袖子撸到一半,房门打开,换完衣服的周明野抬脚从房间走出来。
“谁今天死定了?”
他视线落在疤哥身上,疤哥脸色微变:“开个玩笑,呵呵。”
周明野在院子里环视一圈,见已经打扫的差不多,微微点下头:“行了,你们滚吧。”
疤哥瞬间被这句话点燃:“凭啥你让老子滚,老子就滚,你算个……“
他嘴硬没两句,就被手下的小弟们手忙脚乱捂住嘴巴,硬生生给拖走了。
留下两个小弟在后面冲着周明野九十度鞠躬道歉。
“周哥,打扰了,我们马上就走。”
疤哥脸上有些挂不住,愤怒地扭动身子:“放开!都给老子放开!你们怕他,老子可不怕他,老子要跟他单挑……”
话没说完,拦着他的几个小弟麻利松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明野活动下手腕,笑容阴森:“来呀,单挑。”
疤哥看一眼周明野,又看看自己,沉默,震耳欲聋。
娘的,这群没眼力见的废物,要拦就好好拦,咋还松手了呢?
以之前周明野一脚把他干进猪圈的力道来看,他俩单挑只有一个可能,周明野一拳,他九泉。
他一拍大腿:“哎呀,我家里锅上还炖着肉呢,算你小子走运,我改天再找你算账。”
疤哥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带着人离开。
跑得比兔子还快。
……
正值六月中旬,麦收时节,天气燥热,周围蝉鸣阵阵,吵得人心烦气躁。
林清音瞧着面前一大片金灿灿的麦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上辈子在乡下,让她印象最深刻的农活就是割麦子。
这年头没有机器,全靠人工。
她力气不大,又没怎么干过农活,割一天麦子下来,手上全是水泡,碰都不敢碰。
现在瞧见这么一大片麦地,就感觉手心又开始隐隐泛疼。
正发愁,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嗓音。
“清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讨厌嗓音,林清音头都没回,抬脚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