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观手中,出现一条白布,系在额头上。
此来遗珠城,更是一身白衣。
不论如何,里面躺着的,是他的二叔,父亲的同胞兄弟。
继任城主不假,但身为子侄……得先奔丧!
随后,陆观神情庄重,步伐稳重,踏入灵堂。
徐若薇的哭声更大了。
陆观则自顾上香,躬身行礼。
“二叔,大道无情,一路走好!”
这时,一旁忽然有人喝道:“逝者为尊,既然为人子侄,为何不跪?”
陆观听闻,微微侧目,问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道:“徐家徐傲,奉命主持先城主丧仪!”
“奉命……”
陆观品咂这两个字,目光一凛。
奉谁的命?
总不可能是二叔陆玄封生前交代吧?
不过,他并不打算纠结此事。
而是看向徐傲,神色威严道:“我爹被困秘境,尚未脱身,一母同胞,痛失手足,乃此生大撼。故我为二叔上香,亦是代父亲送行,长兄如父,兄不跪弟,有何不妥?”
徐傲面色一变。
他本想借丧礼,逼迫陆观下跪。
他若跪下磕头,便等于率先低头。
倘若不跪,便可借题发挥,不敬先城主,到时便可更好煽动城主府下属。
却显然没料到,陆观竟会说出此“代父送行”这种话来。
一时间,他竟也无法反驳。
这时,陆观又看向陆鸣。
“算一算,二叔停灵已慢七日了吧?”
陆鸣眉宇间,透着一股哀伤,默默点头。
陆观看向棺椁,叹息道:“逝者如落叶,陆家儿郎,理当归根,长眠祖坟。”
“二叔就你一个儿子,便由你扶灵,送二叔回家吧?”
此话一出,陆鸣还未开口,一旁的徐傲倒是急着大喝一声:“不可!”
陆观面色一寒,道:“有何不可?”
徐傲理直气壮道:“先城主为遗珠城,操持一生,理当长眠于此。”
说着,不忘看向徐若薇。
徐若薇一边擦泪,一边啜泣道:“你二叔曾说过,若有朝一日,寿终正寝,愿长眠城外青山,生生世世,为仙族守望遗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