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默不作声,转身对着屏风落座,背脊挺得笔直,宛若一尊凝固的玉像。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似要隔绝屏风后的水汽与那抹扰人心神的香。
云窈窈见他以沉默作答,香肩微耸,语气带着点惋惜:“好吧,那雨哥在这歇着等我。”
苏暮雨轻轻应了声,闭目养神试图静心,可泉池氤氲的水汽无孔不入。
屏风之后,云窈窈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氤氲热气将雪肤蒸腾出淡淡的粉。
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与颈侧,更衬得容颜绝世,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美的惊心动魄。
细微的衣料摩擦、入水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如石子投进静湖,在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得想办法解开这锁铐。”苏暮雨强压下紊乱的思绪,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垂眸细细研究起手腕上的银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试图寻到破绽。
但静心效果很是一般,耳根处的灼热早已蔓延开,越是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感官就越是敏锐。
甚至能隐约勾勒出美人浸在温泉中,乌发铺陈、肌肤如玉的画面……
云窈窈在泉池里歇了两刻钟,心思再度浮动,觉得给美人冷静的时间也够了,冷静过头就不好了。
“雨哥~”她轻唤一声,屏风外却毫无回应。
眉梢微挑,晃了晃腕间,银链便带着轻响绷紧,将屏风外的人轻轻扯动了下。
“连我唤你都听不见,”云窈窈声音裹着水汽,甜软里带点促狭,“雨哥在想什么事,这般入神?”
苏暮雨被锁链的力道拽得回神,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避开她的话头,沉声道:“何事?”
水声渐歇,氤氲的湿气中传来慵懒倦意的嗓音:“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
话音微顿,继而似羞怯、又像是为难,期期艾艾的表示,忘记带换洗衣裳进来了。
苏暮雨闻言,第一反应便是抽身退开,可腕间银链陡然绷紧,将他牢牢拽住。
顿了顿,转而沉声道:“穿原先的衣衫便是。”
“不要~不舒服。”云窈窈语调放得极软,坚决要新的,不然她就披着浴袍上来了。
那叠整齐的干净衣物就搁在苏暮雨身侧,伸手便可触及,僵持片刻,听到水声后迅速妥协。
苏暮雨极力维持着目不斜视的姿态,凭着锁链的牵引感,将衣物朝屏风后递去,声音紧绷:“给!”
衣物并未被接走,反倒有温润细腻的触感轻覆在他手腕上——是她的指腹。
从他手腕内侧轻轻滑到紧绷的掌心,才灵巧地勾走了那团衣裳。
不过一瞬的触碰,苏暮雨却觉得比泉池蒸腾的热气更灼人。
只觉血液似在经脉中逆流,烫得惊人,那些强撑的理智,正被这股燥热一点点蒸腾、瓦解。
云窈窈换好衣衫,衣带轻松,半截莹白锁骨若隐若现,踩着湿润步子走出。
“雨哥还没回答,你之前不理我,实在想什么呢~”
清透薄绸隐约描出纤秾身段,微湿长发垂落肩头,宛若出水芙蓉,纯净里裹着艳,撞得人眼热。
苏暮雨闭着眼沉默,跟着回到房间,但链子却是靠力度感知,维持最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