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隐秘的机会,私下面见了萧武阳与顾玉。
“有人想坐收渔利。”言凤山开门见山,将截获可疑动向和盘托出,信息精准老辣。
末了,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陛下,顾侯,不知我那不成器的下属,如今可还安好?”
他问话直截了当,坦然承认了萧武阳的帝位主权,也毫不掩饰对王朴的关切。
“暂押诏狱。起初动过刑审讯,后来联络言和后,便已派人治疗上药,如今已是活蹦乱跳。”
萧武阳也没有隐瞒,对于那小将,语调复杂的说:“那小子聪明机敏,又忠心,将军倒是教得好。”
言凤山眉宇舒展开,受刑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此前双方仍是敌对,这点波折不足为奇。
既已妥善医治,人也安然活着,便没什么可忧心的了。
抬眸看向萧武阳,目光灼灼:“既如此,陛下敢不敢与在下赌一把?”
对于暗处的第三方势力,怀疑是旧敌贼心不死,新仇旧恨的,让他升起一网打尽的心思。
不是要两败俱伤吗?那就演一场逼真的戏,诱敌深入,再联手将这股势力彻底绞杀干净。
也是如今身处下风,察觉到了囚禁的那家伙失控,言凤山才愿意退一步,更不想让铁秣人得了便宜。
这点,他与新帝一系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等回应,言凤山又沉声补道:“我怀疑,藏在谢淮安背后鼓动行事的,是铁秣。
更有可能,废帝也落在了他们手中,不将他们连根拔起,国朝永无宁日,陛下与在下,都难安枕。”
“白头虽想报仇,却断不会行叛国投敌之事。”顾玉语气郑重,对谢淮安的信任,也藏着对他的防备。
言凤山并不意外,“我也不认为白头会通敌,但暗处只要利用仇恨鼓动,搅乱长安,达成目的就行!”
谢淮安借着新帝的势力杀他,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争斗起来,就给了铁秣谋划的机会和空间。
“若是将军并未与朕言和,未来的走向,怕是……”萧武阳剑眉拧起,突然有些后怕。
许是热血上头,也或许是占据上风,开始商讨如何联手,得留下自我保障才行。
将将言和,信任也不是那么快能建立的。
但目的却是相同,铁秣那股潜藏的势力,已经隐忍积蓄了太久,也积攒了太多力量。
此番必须连根拔起,处理干净,往后才不会被其掣肘。
不久后,一场精心编排的宫变大戏正式开演,皇宫“陷落”,虎贲军大张旗鼓地“控制”了整座宫闱。
白吻虎铁骑则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隐入暗处,静待时机。
萧武阳与高相按计划退避,而顾玉带着皇后撤离时,与被救出的王朴“狭路相逢”。
因一方不明意图,来了一出较为真实的同归于尽,将双方血仇不死不休的架势,做得十足逼真。
而这场戏里,明面上早已“殒命”的三人,此刻正聚在凤仪宫的密室之中。
密室里的气氛却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