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还好,最厌烦的是那些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的。”云窈窈撇撇嘴,语气愈发不耐,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只知道耍些魑魅伎俩,背地里陷害旁人。真要选到最后只剩一个,哪怕他貌比潘安、家世显赫,这等毒夫也万万要不得!”
“整一个放在房里,是嫌自己命太长?’”话音落时,她的视线落在杨鼎臣身上。
应选者当中,这人最为阴狠,野心也最大,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荣筠溪心头暗爽,连带着正踏入园中的荣善宝,也不由得莞尔。
只要四妹这柄直白莽撞的刀子不朝着自己,她们便乐得看热闹,还缘一帮衬着善后。
那些碍于身份人设、不能宣之于口的话,被她这般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只觉通体舒畅。
当然,荣家排前列的两位姐姐面上还是得假意批评两句,免得那郎君面上挂不住,当场闹起来。
果不其然,杨鼎臣黑着脸,将荣家姐妹这唱红脸、扮白脸的戏码看在眼里,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端起茶杯,灌下一口热茶,勉强扯出笑意:“四小姐说的有理,诸位当谨记于心,莫要再生事端。”
云窈窈难得地缄默不言,只与大姐、二姐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写着同一个意思:厚颜无耻!
荣善宝径直坐上首座,荣筠溪立刻吩咐下人奏乐,甄选考验就此开始。
谁都不想再看杨鼎臣那番厚脸皮的表演,容易堵心,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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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6章荣筠茵15
袅袅乐声漫过厅堂,侍女们捧着泉水,一一分送到应选郎君面前。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夸赞声,赞赏惠山泉水味道多好,除了角落里那位书生沉默。
素来口舌最利的云窈窈,当仁不让地开了腔,语气里满是嘲讽。
“惠山泉水到了当日便分了!”她扫过满堂郎君,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实在是虚伪至极!”
被接连两次杀了威风,诸位郎君总算安分了不少。
亲手所制的茶奉上,由荣善宝点评,到最后落选名单敲定,还是有人忍不住哄闹起来,想要做最后挣扎。
但不用心终究是不用心。
荣家安排了师傅,将各个环节细细教过,但凡认真,怎么都能制出中等品相的茶来。
“人贵在自知啊!”荣筠溪瞥着那群闹哄哄的郎君,不喜也是明晃晃的。
荣家选赘婿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真要上心的,盘算着年岁,也该花些时间精力提前学些茶道。
难不成科举也是这般,什么都不做准备,就要功名?
云窈窈连眼尾都懒得扫他们一下,反正都要被撵走捻着茶盏的杯沿,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真是白白浪费了园子里的好茶。”
落选的郎君们尽数散去后,温粲却还不死心,凑上来软着声撒娇,想再求个机会。
真诚诉说自己的一片真心,怎么表姐就不肯多怜惜几分?
云窈窈听得不耐,挑眉直言:“温表弟,你既早有爱慕求娶之心,难道竟不知大姐爱茶?既如此,为何不提前花些心思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