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如毒藤般骤然缠上心头,王光明猛地将那些纸摔在茶几上,声音因激动陡然拔高:
“我那都是为了工作,为了生活,为了我们的未来……柔柔,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为了未来,就能放纵对你有好感的学妹?我什么时候要求你这样做了?当初你一无所有,我不也照样嫁给你了!”
当初他工作需要支持,原主也是拿出存款,从未有过半分推辞。
云窈窈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缓缓站起身,拿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水,目光落在王光明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声音里终于掺了一丝颤音,是极致的失望与嫌恶:“你是想说利用么?王光明,你简直无耻虚伪得令人作呕。”
话音刚落,云窈窈抬手,将杯中凉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了王光明脸上。
水珠顺着他僵住的脸颊滑落,浸透衬衫,留下一块块深色水渍。
王光明整个人愣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恍惚间幻视校园时光,那时的妻子,瞧着脾气温柔软和,内里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果断性子。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离婚吧。”云窈窈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卧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协议我会准备好,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你的宏伟蓝图,留给自己和那位能帮你的池心吧。”
“我不同意!”王光明在她身后低吼,声音沙哑,“孝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我说了我会改!”
“我决定的事,绝不会改。”
倩影走进卧室,房门轻轻关上、落锁,像一道界限,彻底将他们隔开了。
接下来几日,家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王光明不死心,还在试图挣扎,没真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坚持不要离婚的话,还是能拖着时间,耗到她心软。
离婚,一时陷入了僵局。
云窈窈立刻着手找律师、整理财产明细,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在筑翎上班于她而言,反倒成了躲避因挽回而开始蹲在家的王光明的借口,日子也轻快了些。
裴轸和时宴很快得知了情况,没有贸然追问,只默默温柔细致关心着,暗中却动了手脚,逼王光明老实放手。
没几日,就在云窈窈以为这场拉锯战还要持续许久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王光明发来的短信,只有寥寥几字:【协议我签了。明天上午十点见。】
拿到那本暗红封皮、印着“离婚证”的小册子,云窈窈心头一松,爽快答应去以前常去的馄饨店,算作最后的了断。
初夏的阳光格外明媚,微微晃眼。
王光明坐餐桌对面,脸色灰败,眼下青黑浓重,胡子拉碴,整个人疲惫又颓唐。
目光复杂地锁着前妻,满心懊悔不甘,因此生出恶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低声咬牙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