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顺的目光瞬间黏在原石的窗面上,忘了再摆弄自己的金表,快步上前想伸手触摸,却被苏晨用眼神制止:“翡翠原石怕汗渍,得戴手套碰。”
他悻悻地收回手,目光在帝王绿的肉质上打转,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这石头的价值,可比他手上的金表贵重多了,方才的张扬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苏晨俯身观察着皮壳上的松花走向,指尖轻轻叩击石身,石头立刻发出沉闷浑厚的声响。
“这料子的蟒带是活蟒,松花也够阳,光这么看确实是块好料。”
“不过很可惜,内里的玉肉并没有贯通,价值有限。”
一瞬间,所有人又都盯着苏晨。
“这你也能看出来?”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疑惑目光,苏晨将手指落在原石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指腹轻轻摩挲着松散的砂粒:“因为这处砂眼密度不均,叩击时声响发闷无回弹,再看开窗面的绿。”
“边缘虽纯,却隐隐有收窄的‘僵边’,说明内里玉肉没贯通,最多只能出两件挂件料。”
现场的空气瞬间像被冻住。
傅盛学立刻从公文包翻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蹲在原石旁对着那处砂眼反复端详。
他是个外行人,虽然为了这场交易会,这些天有恶补过一些相关知识,但此刻也只能根据苏晨所说的特征去查看。
而摊主更是没忍住道:“我这块石头,上周才送去给省珠宝专家鉴宝,人家看了三个小时也只敢说“赌性大”,但也没像你这般如此笃定地断言“玉肉不贯通”。”
闻声,傅盛学这才又接着追问道:“苏大师,你这结论……可有十足把握?”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砂粒纹路,显然被这干脆的判断惊到了。
王志顺先是嗤笑出声,手都已经按在了原石边缘,听到傅盛学的问话又猛地缩回。
“你懂什么?这开窗面的帝王绿多纯,怎么可能不贯通?”
话虽硬气,却不由自主地凑到傅盛学身边,脖子伸得像只鹅,原本张扬的嘴角渐渐僵住。
他虽不懂原石,却明白省珠宝专家有多权威,所以不管这半吊子苏大师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
最意外的是抬原石来的两个工装工人,年长的那个忍不住搓着手插话:“这位先生说得跟我们老板请的老顾问一模一样。”
“那老顾问可是玩了四十年石头的,看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敢下结论,您怎么扫两眼就看出来了?”
这话像颗炸雷,王志顺的脸“唰”地白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手上的金表和这原石比起来本就不值一提,此刻更显自己见识短浅。
傅盛学放下放大镜,站起身时膝盖都微微发麻,他走到苏晨面前,原本温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不愧是苏大师,这鉴宝本事,比那些所谓的专家还要厉害几分。”
他抬手拍了拍苏晨的肩膀,力道比初见时重了许多,显然是彻底被苏晨的能力折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苏晨身上,惊讶里藏着各不相同的心思。
但这还没完,苏晨立刻又指着不远处的两个摊位道:“那边那个是第二块,那一个是第三块!”
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