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总,对方说这是商总给您订的晚餐。”
南枝愣了一下,目光定在那包装袋上的logo。
是一家她很喜欢,但又很久没有光顾的日料店。
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南枝伸手将纸袋拎到面前,又朝张晓莹挥了挥手。
纸袋里装着一个精致的漆木食盒,掀开盖子,南枝小小地“哇”了一声。
是一份极为丰盛的寿司拼盘。
漂亮的橙粉色三文鱼腩、深红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还有新鲜饱满的北海道海胆,晶莹剔透的甜虾、还没入口就能感觉到紧实肉质的北极贝。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三文鱼寿司,一口全部塞入口中,然后第二块、第三块……
每一贯寿司的米饭都捏得恰到好处,醋饭的酸度更是和鱼生的鲜甜相得益彰。
人的心情,有时候就像一座天平,而胃的满足,往往是最立竿见影的砝码。
南枝抬着下巴,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心底那点因工作而产生的烦躁与紧绷,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熨帖感所取代。
就在她又夹起一块海胆寿司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手机屏幕,突然想到连续三天收到的早安和晚安。
她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她这边早上七点,伦敦是晚上十一点。而她这边晚上十点,伦敦是……下午两点。
每天雷打不动,这人该不会又是定了闹钟吧?
以前南枝也收到过他这种机械般的早安晚安,但是当时,她只觉得这人很会敷衍,所以她打心底是有些不屑的,但是现在,几块寿司下肚,胃里暖烘烘的,竟然觉得他那些敷衍的短信,多了几分坚持的可爱。
真是吃人嘴软。
偏偏她忍不住,又夹了块海胆寿司放进嘴里。
明艳的橙黄色海胆如奶油般绵密甘甜,在口中缓缓融化。
在这份无法形容的愉悦感里,南枝突然在想,今晚她要不要奖励一下某人呢?不为别的,就冲这份出人意料却又恰到好处的晚餐。
不过,她想是这么想,但没有立即付诸行动,毕竟有些“奖励”,是需要时机的。
九点半,南枝离开公司,四十分钟的车程,在震人耳膜的摇滚乐里,南枝单手转着方向盘,把车漂亮地倒进了车库。
楼梯口,下巴原本恹恹地抵在爪子上的niko,一听到熟悉的高跟鞋脚步声,“蹭”的一下,从地上一跃而起。
看见主人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它急得原地转圈,恨不得把它那不过半指长的尾巴根转成螺旋桨。
看着它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南枝好气又好笑。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走过去,揉了揉它那颗喜新厌旧的脑袋:“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想你那临时的主人?”
niko兴奋地舔着她的手腕,把脑袋使劲地往她柔软的手心里蹭。
其实南枝一点都不想挑拨它和某人的塑料关系,她只是实事求是——
“那位要是在家,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睡二楼?”
“你就是那种典型的,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的傻白甜。”
“就带你玩了一会儿的球,带你跑了几圈花园,就恨不得把自己挂人家裤腰带上。”
“你是个男孩子,懂不懂边界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