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对他低头,可以示弱,可以软着声柔着骨,但这里面,不该、也不能掺杂外界的人和事。
商隽廷低下肩膀,减少了她需要仰视的角度。
“为什么要说‘为了你’这种话?”他望着她的目光很沉静,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强势:“我们是夫妻,这种场合,难道不该并肩一同出席吗?”
南枝微微一愣,“可你不是已经推掉了吗?”
商隽廷抬起手,一边用温热的指腹轻轻压上她蹙拢的眉心,一边解释给她听。
“推了周日的晚宴,是因为我把和招信的会面,提前到了周六。”
周六?
所以他之前要和她一同出席的饭局,是……
“张主席听说我这个周末要带你回港城,就单独约了我。”
他指尖离开她的眉心,却没有完全离开,掌心轻覆在她的后脑勺。
“所以,周六的饭局,只有我们,和张主席夫妇。”他目光专注在她渐渐放松的脸上:“这样安排,会不会觉得太冷清了?”
怎么会冷清呢?
恰恰相反,这对她而言,是比那个盛大的晚宴好上千百倍的安排。毕竟,15家龙头企业齐聚,即便她是以商隽廷女伴,甚至是他太太的身份出席,她的角色也不过是一个陪衬。张主席作为东道主,需要应酬全场,能分给她的,最多不过是几句公式化的寒暄,或者一次礼节性的碰杯。
而私人聚餐,才最有可能建立起真正有效的联系,才更能让张主席记住她。
南枝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商隽廷这才彻底直起腰,从她后脑勺离开的手,垂下,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饿了吗?”他牵着她回到沙发前:“菜都要凉了。”
压在心底最大也最沉的巨石,被他看似随意却又无比周到地搬开,那种豁然开朗的轻松感,让南枝一时消失的饥饿感又瞬间卷土重来。
结果一不小心,又把胃吃得鼓鼓囊囊。
见她靠着沙发,手又像上次吃完火锅一样,放在腹上,商隽廷低笑一声的同时,看了眼时间:“只能给你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南枝茫然地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六点四十的飞机。”
六点四十?
南枝看向手腕,只一眼,她就倒吸了一口气。
天呐,只剩一个小时了。
见她“蹭”的一下站起身,商隽廷却不疾不徐地拉住她手腕:“不用着急,我们坐私人飞机回去,不需要等机的时间。”
这是南枝第一次坐他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将低调奢华诠释到了极致。
沉静的灰搭配温润的米白,再加上纹理细腻的灰调橡木饰板、柔软的纳帕皮革,身处其中,很是舒缓静谧。
然而,这份舒适,却没能在她脸上看出半分的惬意与放松。
商隽廷侧头看她:“是哪里不喜欢?”
和飞机无关,而是他之前那句气定神闲的“时间很充裕”。
哪里充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