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手往身侧一垂,目光定在他那越是面无表情,越是格外冷峻的脸上。
“你抽什么风?”
商隽廷别开眼:“没有。”
“没有?”南枝冷哼一声,往前一步,仰头逼视他:“没有你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商隽廷本来不想说的,因为觉得有些幼稚,但既然她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股憋在胸口的无名火,索性也不压着了。
“所以,你喜欢那种……高高瘦瘦,温柔体贴,年轻又听话的小男人?”他把a总结的那几个特质,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南枝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商隽廷并不想在她面前隐藏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不能?”
竟然还反问得这么理直气壮。
南枝被他这直白的醋意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商隽廷,我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小气。”
“小气?”商隽廷几乎被她这个评价气笑,反问道,“这叫小气?”
难道不小气吗?每个人没有自己的理想型?但现实就是这么骨感,最后真正站在自己身边的,常常与最初设想的理想型背道而驰。
不过,南枝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人生道理。
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这个问题,在商隽廷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没有出现在他思考的范畴。他的生活被事业、家族、各种目标填满,感情从未被具体化、类型化。
所以,他想都没想:“没有。”
南枝嗓子里一噎,说不清是觉得他的回答太过敷衍,还是其他什么,她冷笑一声:“没有拉到!”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一闪而过的冷飕飕的侧脸,让商隽廷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来不及多想,抬脚追上去,“真没有。”
一句不够,还要重申第二遍,是怕她听不见还是记不住?
南枝双脚一顿:“那商总可真可怜。三十岁了,连个喜欢的类型都没有。”
这话听着,好像有“喜欢的类型”是件多么值得炫耀、能让人生富足的事情一样。
商隽廷皱了皱眉,用他惯常的逻辑来解释:“我不喜欢被这种事情分心。”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而感情,尤其是那种不受控的迷恋,在他看来是低效且危险的。
就比如a,高中时谈恋爱,成绩一落千丈;大学时失恋,差点丢了半条命。
还有kyle,为了追女仔,心思费尽,花样百出。
这种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结果却不一定有回报,甚至可能血本无归、反噬自身的事情,在他的世界里,属于高风险低收益,他不会去做。
但是这话在南枝听来就完全变了味。
喜欢一个人不仅会让他分心,重点是,他不喜欢。
“那商总还结婚干嘛?”她似笑非笑,“一辈子单身,不是更符合您的效率准则吗?”
商隽廷以前的确是这样想的,婚姻不在他的人生必选项里。
但现实是……
“我是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