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的、失控的,像是下了一场温热的雨。
只不过她置身弥乱的云端,而那滚烫的雨,却浇透了云下那个掌控风雨的人。
商隽廷把她抱起来。
地毯上倒是干净,但他不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重复。
于是他把她抱去了相连的起居室。
一米二高的黑胡桃木角柜,商隽廷用手一挥,“霹雳乓啷”一阵响,上面的摆件装饰应声扫落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短暂地打断了南枝的抽泣声。
她张开嘴,松开他肩膀上,被她用力咬住的那块紧实的肌肉,还没看清地上的狼藉,屁股下的凉意就让她浑身一个哆嗦。
“你干嘛——”
原本笼罩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突然矮了下去。
一片朦胧的泪光中,她低头,看见他头顶那个清晰的发旋。
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鬼使神差的,她抬起脚,踩了上去。
半年前,第一次见他,他宽阔的肩膀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宽阔、平直,沉稳而有力量感。
如今,这如平川般宽阔的肩膀,她睡觉的时候,枕过;难而寸的时候,咬过;此刻,被她踩在脚下,用一种近乎亵渎的姿态。
厚重、坚实,仿佛能承托住她的所有。
一个深口及。
潮水搅动,气泡破裂。
她月却足止突然一个绷紧,后背犹如一张被拉满的弓。
肩膀上的压力,让商隽廷掀眼望去。
刚好看见她后仰而暴露出的脖颈。
脆弱得,让他很想用虎口握住,然后深深地吻上去。
角柜是黑色,表面光滑如镜。
一缕银丝悄然垂落,在没有开灯,被月光氤出的冷白光线里,泛着晶莹的微光,堪比粼粼波动的海面。
而她,就是那一叶无助的扁舟。
在他所掀起的汹涌海面上,浮浮沉沉,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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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浓重的夜色被晨曦一点一点稀释、渗透,远山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变得清晰。
然而,卧室里的灯还亮着。
商隽廷一直没睡。
以前,即便是周末,商隽廷也严格遵循固有的作息时间,不会放纵自己。
可是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