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在房间里回响。
他本能地捂住伤处,粘稠猩红的血液立刻从他指缝间汩汩渗出,顺着指节、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浅色的床单上。
商隽廷扔开沾血的烟灰缸,再次抓住他染血的睡衣领口,将他从床上硬生生拖拽起来。
林瞿双脚虚软,几乎无法沾地,只能狼狈地被他拎着。
商隽廷的视线,缓缓扫过他的脸。
额角鲜血淋漓,糊住了整只耳朵和半边眉眼,嘴角破裂肿胀,同样挂着血丝。
“疼吗?”他扯了扯嘴角,抬出一味近乎残忍的冷笑。
屈辱和剧痛让林瞿额头青筋毕露,却反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冷笑,“商总真是……好威风,大半夜私闯民宅,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打成这样……你、你以为……这里是你港城的地盘吗?”
“你应该庆幸,这里不是港城。”商隽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然……”
他话未说完,抓住林瞿衣领的手突然一松。
“噗通!”
林瞿像是被抽掉骨架的皮囊,瞬间瘫软,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商隽廷缓缓蹲下身,“林总处心积虑了十多年,终于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他字字如刀,片向他的痛处,
“但是可惜,今晚过后,你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作乌有——”
“你敢!”林瞿猛地抬起头,不顾头上伤口崩裂的鲜血,色厉内荏地吼道,“商隽廷!你敢动我试试!南璞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
“我敢不敢,”商隽廷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林总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到楼梯口,两道人影正急匆匆地向上赶。
是南砚霖和林殊。
看到他,两人双脚猛地停在台阶上。
南砚霖显然没料到他在这,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隽、隽廷?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商隽廷站在比他高几级的台阶上,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冷峻。
“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还请南董见谅。”
这一声“南董”,让南砚霖再次愣住,他瞳孔微缩,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旁边的林殊却顾不得这微妙的称呼变化和诡异的气氛。她满心都是自己的儿子,直直冲上楼。
很快,一声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尖叫,从卧室里凄厉地传了出来——
“林瞿!林瞿!你醒醒!”
“砚霖!砚霖!你快来啊!林瞿他……他流了好多血!快叫救护车!”
南砚霖浑身一震,额角青筋猛地跳动起来。
他看向依旧站在楼梯上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人:“你、你怎么他了?”
“他?”商隽廷看着他那张写满焦灼与质问的脸,缓缓走下两级台阶,“南董问的是林总,还是……您的儿子?”
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让南砚霖脸色微变,可一张口,又一时语塞。
不过,商隽廷无心去听他的答案,他目光定在南砚霖那张写满惊疑的脸上,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