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不再理他,可心跳却在他沉稳震动的怀抱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为家里没有做饭的阿姨,仁叔又临时回了港城没有回来,所以翌日早上,商隽廷带着她去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老牌港式茶餐厅。
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商隽廷便带她去了二楼的包厢。
“以后我们俩是不是都要住在云阙了?”
商隽廷正在给她碗里的虾饺淋酱油:“看你心情,你想住哪都嘚。”
南枝瞥他一眼:“我是在问你,你干嘛又把问题推给我。”
所以这是让他拿主意的意思?
商隽廷停下动作,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那就……一住你那,二四六七住我那?”
南枝手里的筷子一放:“你再说一遍。”
商隽廷双手轻握成拳,虚虚地抵在唇边,可是笑意却没能压住,从他眼角跑出来。
惹得南枝抬脚就想踢他,但是出脚的那一刻,她又突然想起自己穿的是一双尖头的高跟鞋。
这要是结结实实踢上去……
喜欢一个人真烦。
都舍不得他疼。
最后只舍得用脚的侧面,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小腿裤管,“你故意的是不是?”
商隽廷将她这一系列的犹豫和改变尽收眼底,心头那点愉悦瞬间扩散成了温柔的浪潮。
他望着她,语气慢慢悠悠:“商太好似越来越钟意我咯。”
南枝愣了一下。
他继续用那种低沉而笃定的语调,“不仅唔想同我分你我,仲唔舍得用高跟鞋鞋尖踢我。”
南枝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他看得如此透彻。
这以后,岂不是要被他捏着这份喜欢,对她为所欲为?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商隽廷反而倾身过来,目光锁住她闪烁着羞恼与不安的一双眼,“但是商太放心,商总对你的喜欢,会永远比你的多一点。”
不是利用,不是拿捏,而是用更多的喜欢来覆盖、来回应。
听得南枝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要点脸?”
商隽廷坐正回去,“老公的脸面,还是要太太成全。”
一口一个“老公”,叫得越来越顺口,真是……
南枝剜他一眼的同时,嘴角却又不自觉翘起,那种感觉,像是他给她夹的这个蟹黄包。
咬下去,鲜甜鲜甜的。
吃完早餐,商隽廷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要我送你上去吗?”他伸手将她被大衣领口压住的长发轻轻拂出来。
南枝摇头:“不用。”
商隽廷往大厅里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