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了眼屏幕上,轻笑:“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不等南枝开口——
“刚才在忙,没看见你短信。”
南枝猜到了,不过她没有提短信里的事,只说:“爸来了。”
商隽廷:“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就回去。”
南枝觉得还是要提前跟他说一声:“还有南煦。”
商隽廷顿了顿,语气不变:“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南枝转身,见南砚霖还站着,便招了下手:“坐啊。”
南砚霖这才缓缓在沙发上坐下。
“要喝茶吗?”南枝问:“我让姜姨给你泡壶普洱。”
南砚霖摆摆手:“不用麻烦。”
不过短短几日,父女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彼此都多了几分审慎的掂量与距离,再难找回过去那种随意的家常氛围。
南枝的视线在南砚霖略显疲惫和谨慎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心头隐隐发涩,想说什么缓和一下,又怕一不小心,再次触及那些不该在此时撕开的旧伤疤,索性将话咽了回去。
倒是姜姨,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董事长,您喝茶。”
南砚霖朝她笑了笑:“在这边还习惯吧?”
“习惯的,小姐和姑爷都很好。”
南砚霖点了点头,“照顾好枝枝。”
“您放心,我会的。”
等姜姨离开,客厅再度陷入一种无处着力的尴尬。
像是为了给这令人不适的沉默找一个出口,南砚霖往落地窗外看了眼:“不知南煦那孩子在干嘛。”
“您要是担心,我陪您出去看看?”
南砚霖却又说不用:“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也不小了。”
一句话,顿时让南枝想起自己当年只身出国,那时她也不过十二岁……
“十岁而已,”她垂眸,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怎么就不能不担心了。”
南砚霖看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话里的深意,刚要开口解释——
“上次您过来,也没来得及带您参观一下,”南枝站起身,“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她能主动岔开话题,也让南砚霖刚刚有些紧张的心弦松弛了几分,他连忙应道:“好,看看。”
铺着羊绒地毯的楼梯,踩上无声。但这份安静非但没能缓和气氛,反而像一层无形的膜,将父女间那份疏离与欲言又止的尴尬放大了。
南砚霖主动找了话题:“你和隽廷……总是这样两地分居,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
南枝脚步未停,“结婚前,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南砚霖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低笑一声:“你啊……”
南枝这才扭头看他,“我什么?”
南砚霖叹了口气,“你这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