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扫了眼封面,目光微凝。
是股权质押合同。
“他们这么快就签了?”
商隽廷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不然你以为放假的这几天,下面的人都在闲着?”
她迅速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关键条款,“20天的还款期?”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周旋。”
商隽廷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后,他眼神清明锐利,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南枝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突然发现,只要涉及到商场,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褪去所有温和的表象,显露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内核。
这种转变如此自然,又如此彻底。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你的这些手段,可别哪天用在我身上。”
商隽廷缓缓掀眼看她,眸色渐沉:“再说一遍?”
南枝:“”
商隽廷放下茶杯,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我看你明天又不打算下床了。”
哪里用等到明天。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回去,在阳光正盛的落地窗前,商隽廷松开她后肩的车欠肉,吻上去:“后天我要去趟伦敦,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可却能听见浓浓的不舍。
南枝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后天是……”
“初六。”
初六……
可是初八就要上班了。
她摇了摇头,气息还未平复:“我还是不去了。”
其实她的答案在商隽廷的意料之中,可是她犹豫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至少不足以让她在公事前有一丝权衡的倾斜。
这就让他很失落。
一失落,他就想在别的地方找平衡。
于是,他扳过她脸,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深,带着一种近乎吞噬的力道,却又在辗转间流露出黏稠的不舍。
然后他又在南枝的一声惊呼声里,将她一把抱起。
书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隔绝了满室阳光,只余下百叶窗缝隙里透进的几道狭长光带。
商隽廷抱着她,没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因为他前天晚上已经在那里折磨过她一次。
光影中,尘埃无声浮沉。
商隽廷把她放在只容得下两人的布艺沙发里。
陷进去时,南枝有种坠入云端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