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在暗色里悄悄睁开眼。
鼻息间是他沐浴后的淡淡清香,被她胳膊圈住的上腹,有规律地起伏。
他就这么睡了?
不是说好回来之后让她重新感受一下的吗?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南枝小幅度地扁了扁嘴,结果一不小心,又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南枝微微一愣,刚一抬头,鼻尖被什么擦了一下,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抬了起来,紧接着,唇被吻住。
“为什么叹气?”
商隽廷含着她的唇,模糊的笑音响在交缠的唇齿之间。
南枝眼睫颤了颤。
“是觉得……”他指腹摩挲着她裸露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像夜色中最惑人的蛊:“有人说话不算话?”
被他一语戳破,南枝脸颊瞬间一红,好在周围一片黑暗,她掌心抵着他的胸膛,想用力,却使不上劲,只剩嘴硬:“哪有~”
“没有?”他低笑,“没有的话,那我可就睡——”
后面的话,被南枝突然主动仰头迎上来的吻给堵了回去。
她很少很少这样主动,可一旦主动起来……
攻势往往出人意料。
商隽廷是第一次,从头到尾,全程被她俯视。
他看着她垂落的长发,微潮的鬓角,还有那双笼罩下来的眼睛,那里面盛着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挑衅的掌控欲。
天花板上的光线柔和地笼罩下来,却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让他无处遁形。
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很焦灼,很难而寸,但俯视他的人,就是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当然,这所谓的‘不给’,并非他心甘情愿。
完全是被逼的,被威胁的。
用她灼人的目光,用她落在他胸膛上带着警告意味的掌心,用她那句咬牙切齿又得意洋洋的“就这么老实给我躺着!”,将他钉在远处。
起初他的确配合了这份“老实”。新鲜感占了上风,像拆开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他乐于欣赏她不同以往的模样。
加上她饱睡了一觉,精力充沛,所以……
他眉心时紧时松,偶尔会阖上眼,偶尔会抓紧指掌下的被褥。
只是某人将他片刻的纵容当成了绝对的臣服,开始得寸进尺,时不时在他胸口上撂一巴掌,然后带着点小得意:“再说我体力不好试试!”
他都笑着承受,给足她心理及身亻本上的反馈。
但是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尤其在这种事情上,化被动为主动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欣赏够了她的“表演”,那根名为而耐心的弦绷到了极限,可就在他想翻起身的时候,肩膀被南枝两只手用力往下一压。
“不许动!”她气息不稳,命令却斩钉截铁。
商隽廷怔了一瞬,随即气笑一声。
她该不会真的以为,刚刚那番风起云涌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