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搬过来吧。”江庭想了想,“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待着。”
糯米团子试图吸引周岁澜的注意力,但都被她忽视,再次把祂仍在一旁,“别动。”
这声动静刚好被电话那头的江庭捕捉到:“你家里有客人?”
周岁澜笑道:“不是客人,是我只刚捡的一只小宠物,挺奇怪的。”
江庭显然以为她在开玩笑,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有机会,可得带我见识见识。”
“好啊。”周岁澜应着,又听见江庭在那头叮嘱。
“最近镇上确实不太平,总有人说遇到怪事。你要是有任何情况,不管多晚都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知道了。”周岁澜的声音软了些,“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周岁澜盯着糯米团子,发现祂已经安静下来,好像是怄气,但还是跟着她去了地下室。
关灯后,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雨点砸在屋顶的噼啪声,偶尔还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倒的巨响。
周岁澜醒了好几次。
但是枕边的小东西似乎睡得很沉。
祂贴在她的肘弯处,像是在寻求庇护。
后半夜的风势愈发狂暴,像极了游荡在荒山中孤魂的哀嚎。
窗外传来一阵响动,某种东西踩踏在湿滑泥地上的声音。
此时,周岁澜的呼吸已经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那团乖巧的胶体感知极其敏锐,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扭曲、重组,生出来的触手也迅速向中心聚拢,无数软骨在强行拼接,粗壮的主躯干隆起,渐渐勾勒出人类躯体的轮廓。
银白色长发在黑雾中形成,如瀑布般垂落,发丝间还残留着幽绿微光。
一张脸渐渐清晰——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线锋利,无疑是个足以让众生倾倒的成年男性,可祂的虹膜是纯粹的血红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脖颈与胸膛的轮廓随之凝聚,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但是下半身还有青黑色鳞片覆盖在祂的小腹,那些鳞片层层叠叠,贴合着正在成型的躯体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祂看上去像一条妖异的蟒蛇,与上半身的人类形态形成诡异的反差。
察觉到有脏东西在向这边靠近。
阿撒格斯血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趋于稳定的躯体微微震颤,背后的皮肤突然裂开数道血口,带着倒刺的骨条分裂而出,尖端闪烁着阴森的光。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阿撒格斯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穿过木质墙体,出现在院子里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