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破天荒坐在座位上没动,阿撒格斯也没动,无声中两人仿佛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周岁澜凝神观察着沈彧的反应,问他:“你怎么不走?”
阿撒格斯:“在等你。”
周岁澜:“我再说一遍我有男朋友!”
阿撒格斯:“我不介意。”
周岁澜:“。。。。。。”
他不介意?
周岁澜心头稍稍颤了一下,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
阿撒格斯一言不发的跟在她后面。
周岁澜走出教学楼,刚到门口,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江庭:“岁澜,你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周岁澜后退一步,问道:“有事吗?”
江庭没察觉到她的疏离,把奶茶递过来:“我看你最近学习状态不太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帮你补补数学。”
事情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她可不想再耽搁。
“不用了。”周岁澜顿了顿,“我晚上有事。”
江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岁澜,你是真的打算放弃了?”
“这和你没关系。”周岁澜抬手推开他递过来的奶茶,“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管我了。”
江庭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复读呢?你要是不想有个好的将来,当初何必浪费时间?”
周岁澜躲开他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江庭看不懂的疲惫,“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未来。”
江庭:“我不懂,你不该是这样的人。周爷爷还在的时候,你明明。。。。。。”
“不该提别提,”周岁澜语气斩钉截铁,“江庭,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去图书馆,也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庭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补充,“有没有好将来,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胡话!”江庭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也该如此糟蹋自己,周爷爷也不愿看到你。。。。。。”
周岁澜:“你走吧。”
江庭僵在原地,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变形,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挽留的话,最后只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或许,两个人规划着两人考去同一座城市的大学。那时候的他们,是真的契合,都憧憬着简单安稳的未来。可爷爷的死和无法摆脱的噩梦,像一道鸿沟,硬生生把他们隔开了。
她一头扎进爷爷留下的谜团,而江庭根本不懂她为什么执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想要的是脚踏实地的人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可她的世界,早已被那些未知的危险填满,她必须在迷雾里跌跌撞撞地前行,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阿撒格斯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目光落在江庭离去的方向,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