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咬着下唇,愣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胸腔里悬着的心脏,此刻,连跳动都变得平缓。
房门再次打开,门外的爱丽丝和谢远清都明显松了口气。可看到阿撒格斯跟在周岁澜身后,谢远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周同学,考虑清楚了?”
“我跟你们走。”周岁澜避开阿撒格斯过于亲昵的动作,“但祂必须和我一起。”
谢远清的目光在阿撒格斯身上停留了几秒,说:“他是教□□过来的卧底。”
周岁澜:“现在不是了。”
耽误之急是把这两人都稳住,所以谢远清没有追问,但没有放下戒心:“等这里风雪停了,我们再离开这里。”
屋内的壁炉燃得正旺。族长安顿好其他调查员后,给这间小屋留了足够的木柴和储备粮。
桌上的铁壶正冒着白烟。
谢远清刚在桌边坐下,就看见阿撒格斯走进狭小的厨房,“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周岁澜:“逃命是时候,顺路一起走的。”
谢远清哼笑一声,倒也不恼:“年轻人谈恋爱,我当然管不着。但谁让你情况特殊。”
周岁澜别过脸,没再接话。
谢远清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
周岁澜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爱丽丝小心翼翼的开口:“姐姐只有和威廉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得很温柔。”
最开始的接触,她一直都是很冷漠的状态。
周岁澜默然片刻,没有说话。
她从未意识到这一点,经爱丽丝提醒,才觉得似乎真的是这样。威廉身上的气息,总能让她莫名安心。
都是提示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怀疑威廉,谢远清现在非常怀疑眼前这个高中生是个恋爱脑,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听说,你在查周老爷子的事情。”
周岁澜微不可见地鼓了下腮帮子道:“闲谈就免了,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谢远清道:“你父母在调查局工作,周老爷子不希望你和他们牵扯太多,所以到了局里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
周岁澜喉咙发紧:“你认识我爷爷?”
“他救了我一命,后来又把我安置在调查局。”谢远清不紧不慢地倒了杯热水暖身,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周岁澜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还都藏着掖着,她顿时憋了满满的一腔吐槽,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谢远清看出她的困惑,抬手看了眼腕表,“但老人家不希望你接触这些危险,所以才没和你细说。”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周岁澜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应该已经经历了那个仪式。”谢远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拉蒙德有个预言——献祭人类的少女,能够见证伟大的深渊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