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脸不屑的问道:“复仇成功,我又能得到什么?”
周岁澜:“老族长说还有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他知道我在找他,一直藏在调查局。”马库斯冷笑一声,“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杂碎,被那群自诩正义的调查局的人包庇着,调查局算什么正义?”
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忽然明白了谢远清先前的欲言又止。
“我会找到他的,”马库斯说,“现在最重要是事情是完成仪式,不久以后,这里的四个阵眼都会激活,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哭喊着要活下去的人,都会变成厄斐索斯的养料。”
周岁澜:“那你抓我做什么?”
“把这个带上,你体内的能量不能离源头太远,否则会失控。”马库斯递过一枚写满诡异纹路的纸片,“这个能稳住你体内的能量。”
当然,也能防止源头找到。
周岁澜:“失控会怎么样?”
马库斯的目光扫过她的胸腔,像在观察一件稀有的实验品:“人类的躯壳太脆弱了,就像一张薄纸,根本承受不住那些超越维度的存在。失控的瞬间,你的血肉会从内部开始消融,变成一滩能蠕动的黏液,意识可能会保持清醒,但永远困在那团黏液里。”
周岁澜:“死人也不可以吗?”
马库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轻笑一声,“你和那个东西,签订了契约?”
周岁澜:“什么东西?”
“别跟我装傻。”马库斯俯下身,眼镜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镜光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体内那团能量,是属于祂们的气息——你签订契约了?”
“我们没有签订契约。”周岁澜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
“那知道祂的名字吗?”马库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敬畏。
周岁澜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解释,我在和怪物谈恋爱吧。
“这就奇怪了。”马库斯直起身,用钢笔的尖端轻轻敲击着实验台,“完全违背了古籍上的记载……祂为什么会把气息留在你体内?”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祂在你体内产卵了?”
周岁澜:“???”
话音刚落,她心口里那团温热的东西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股熟悉冷冽的气息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周岁澜甚至能听到某种低频的嗡鸣在颅骨里震颤。
像是灯塔的呼唤。
跨越维度壁垒、循着血脉里的烙印而来。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实验台上的玻璃罐仿佛在融化,罐中那些模糊的组织蠕动得愈发剧烈,像是在畏惧某种至高无上的威压。
马库斯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死死盯着周岁澜的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周岁澜的瞳孔漫上一层浑浊的暗红,随即迅速收缩,变成一对狭长的、竖置的瞳仁,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眸,但又多了几分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