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侧身让开半步,“就一杯咖啡的时间。有些话,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咖啡馆就在公园对面,是家很安静的小店,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张芸婷选了最里面的卡座。
服务员端来两杯美式,退了出去。
张芸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漫过舌尖,缓缓开口:“你以为总局为什么一直留着你?”
周岁澜抬眼看她,“可怜我?”
“这些年,被怪物污染、融合的人,都会被带到总局,可活下来的,只有你,只有你,你懂吗?”张芸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沉重,“你是唯一一个能和那些东西融为一体,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人。”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直直地看向周岁澜,“你是总局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变数。”
周岁澜平静地回答说:“我知道这些事。”
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
“我们一直在寻找杀死那些怪物的方法,如果那些东西泛滥,我们人类该如何自救?”张芸婷说,“你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危险的。”
“你的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一只怪物都要可怕。祂现在安分,不代表永远安分。”张芸婷往前倾了倾身,但她没说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她怀疑总局正在用周岁澜的身体做其他实验。
周岁澜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咖啡,一缕头发划下来,落在领口。
已然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境之中。
她说:“总局不是让你们想办法吗?”
张芸婷:“你要是把自己未来交付到别人手上,就不该。。。。。。”
周岁澜困惑不解地望着她,“不该什么?不该活着?”
张芸婷脸若冰霜,直白地换了话题:“那个小孩子到底是谁?”
周岁澜:“捡的。”
张芸婷的指尖在咖啡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出现在你身边的,大多不是什么正常人。”
“捡的?”她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了,你撒谎的本事还是没长进。”
周岁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张芸婷:“一个孩子恨不得把我拆骨扒皮?”
周岁澜:“信不信由你。”
张芸婷:“别忘了你身上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菲尔德要卸任了。下个月的选举大会,正式交接。总局高层洗牌,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而你——你手里有一票。”
周岁澜并不想掺和这些事。
“现在各方都在拉拢人。”张芸婷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最好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不管那个孩子是什么东西,你最好离祂远点。别让祂了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
周岁澜没再和张芸婷争辩,准备起身离开咖啡馆。
菲尔德卸任、选票、各方势力。。。。。。这些东西她从未接触过,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
张芸婷忽然开口:“拉蒙德有个预言——献祭人类的少女,能够见证伟大的深渊之主。但命运的枷锁已悄然铸就,最强者终将归于尘土。”
周岁澜:“这么说,人类必胜?”
“我站在你面前,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母亲。”张芸婷对于这个头脑简单的人,简直无话可说。
周岁澜朝她笑了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