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谁家不是这么吃?
供销社也就萝卜白菜酸菜,还嫌弃起我们了。
你在乡下,白菜还能吃到吗?”
“你少说两句。”乔胜利瞪了眼李桂兰,又指使乔玉栋:
“去,给你妹拿双碗筷。”
“我来,我来。”陈长姝噙着笑,赶忙站起身。
“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我中午吃的晚,现在还不饿。”乔玉婉外套也没脱。
就那么摊在椅子上。
“妈,你也别怪我不敢置信,你们四个工人。
一个月加起来将近一百八的工资,菜里一点油水没有。
我还没工资呢,吃的都比你们好。”
乔玉栋连塞两口豆腐,“好又能好到哪去?
无非是多吃了两回兔子呗。
瞧你吹得,好像天天吃肉一样。
别的季节你能上山抓野鸡,狍子啥的。
这个月份,山上雪还没化呢,你咋上山?
野鸡冻趴拉膀子了,你也捡不着。“他语气带着些微的嘲讽。
他爸送养老费回来时倒是说了。
奶家种了几箱子小青菜。
可那一大家子,吃两顿就没了。
至于肉,年前杀得猪,哪能吃到现在。
乔玉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扒拉下躺在旁边悠车里的小侄女。
“你瞅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我今天早上吃的馄饨,猪肉酸菜馅的。
昨天吃的韭菜猪肉馅的饺子,羊杂汤,菠菜豆腐。
前天,晚上吃的烤鸡,韭菜炒鸡蛋,炖的鲤鱼,建业哥还送了一盆明太鱼炖粉条。
中午我自己煮了碗麻辣面。
早上吃的煮鸡蛋,鸡蛋饼,麦乳精……”
“得得得,快别念叨了。”乔玉栋咕咚,咽了下口水。
“你哪来的那么多肉?还有菠菜和韭菜?”
乔胜利三人也很好奇。
这一冬天,他们都没去过乔玉婉那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