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来给孩子喂完奶,把孩子哄睡着才躺下。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睡着。
在炕上翻来覆去。
林文哲翻过身,“你怎么了?”
“小婉刚下乡时就说过,让我多看书,也许哪天就用上了。
我没听。
后来她又说了好几次,我也没往心里去。
去年过年去奶家拜年,她还要送我一套《数理化丛书》,还有高中课本。
我没要。”
林文哲猛地睁大眼,“你为什么没要?”
“你在家看孩子,就我一人去的,奶给拿的粮食,肉啥的,我哪里还拿得动书?
每天上工下工,照顾孩子,累的躺炕上下一秒就能打呼噜。
哪还有心情看。
再说了,谁知道会恢复高考啊?!”
林文哲知道,怕是最后一个理由才是关键。
他倒是也没埋怨。
毕竟谁也没有前后眼,能掐会算的,想不到很正常。
“那你咋想的?考还是不考?”
“你考吗?”
林文哲没犹豫,点了点头,“考,必须考。
我想回城!
下午咱妈来电话说,她上午把我高中的课本邮来了。”
乔玉荷叹口气,没了主意,“我要是也考,那孩子咋办?”
林文哲猛地坐起身,“考试时带去奶家,麻烦奶帮着哄两天。
咱俩要是都考上了。
回了城,让我妈他们搭把手就行。
咱家孩子不闹人。”
“我怕我考不上,书本上的都差不多忘干净了。”乔玉荷莫名的胆怯。
“你这样,别人也这样,你怕啥?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咱不考,只能一辈子待在二道湾!
我要是考回了京市,我肯定带着你和孩子。
但到那时咱俩都没工资,上学还要花钱,拿啥去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