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生活的掌控程度高到了很少会有措手不及的情况出现,在秋山夕出现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猝不及防。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今天就病的下不来床了呢。
秋山奶奶纠正道:“其实准确来说,并没有生病。”
“那是?”
秋山奶奶挠了挠头,难得失语,委婉道:“一些女孩子的事。”
北信介作为一个具备基本生理知识的正常男高中生,转了个弯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啊。”他轻咳了一声:“需要我帮她取作业吗?”
“不用,千代不会写的,就在学校放着吧。”
“那我先去上学了,奶奶再见。”
送走北信介后秋山奶奶端着一碗热汤走到秋山夕的房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秋山夕眉头紧皱侧躺在床上给自己蜷缩成一个圈,脸色苍白地可怕。
秋山奶奶将汤放在床头,坐在床边摸了摸秋山夕的脸,“还是很疼吗?实在疼的话,要不要吃点药?”
她是早上到了秋山夕该下去吃早饭的时候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等她上去的时候秋山夕就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秋山夕意识是清醒的,但是疼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秋山奶奶伸手摸了一下她怀里的暖水袋,是她下楼前给塞的,现在还热热的。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寒意都会让她更痛苦,所以窗户全都关地死死的,进出的时候也尽量将房门开关小一点。
但四处不透风的房间是把双刃剑,秋山夕一面觉得热,一边疼地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一出现就来势汹汹地将她平静的生活全部打碎,极度的痛苦中甚至让她开始自虐般地回忆过往种种,试图从更危险的遭遇中给现在的自己一丝安慰。
苦中作乐地想到能躺在家里的床上起码比躺在病房强。
秋山夕皱了皱眉,只觉得有把利刃捅进了自己的腹部还狠狠搅了几圈,花光了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将自己蜷缩地更紧些。
秋山奶奶心疼地眼睛都红了,在乡下有一点不好就是医疗资源没有东京那么充足,她一早就打发秋山爷爷去请医生了,这会还没回来。
实际上秋山夕这种情况棘手的很,秋山家的人都有丰富的陪护经验,秋山爷爷拿着一叠病例和过敏史去医院的时候给医生看得头都大了。
好消息病人家属很坦诚,坏消息病人过敏史和过往处方从出生起记,不幸中的万幸是关于痛经,起码只有几年的数据。
“千代要喝口汤吗?”
秋山夕一早发现自己来了生理期的时候只有去卫生间换上卫生巾的力气了,好不容易爬回床上,再也动不了一下了。
从昨晚睡前到现在滴水未进,嘴都有点起皮了。
她微弱地张了张口:“……”
“什么?”秋山奶奶俯下身靠近她。
“…。。喝…。。”
“要喝是吗,奶奶给你换个姿势。”秋山奶奶小心翼翼地挪动秋山夕,让她正面朝上,然后拿了个抱枕垫在秋山夕脑后,手背碰了下碗试了一下温度后从碗里盛出一勺汤,送到秋山夕的嘴边,“千代稍微张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