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状况唯一让他觉得棘手的是,千代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甚至只是在今天上午,他都有自信认为千代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
但短短半天,事情如脱缰般的野马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奔腾万里。
太冲动了。
这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千代那时的表现已经说明她察觉到了。
明知道那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但北信介依然有些遗憾,她并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
千代现在时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说,这样真的好吗?”喝水的间隙,尾白阿兰看着对墙不断练习上手传球的北信介,凑近角名伦太郎悄悄问道。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角名伦太郎满足地眯了眯眼:“从入部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北学长训练迟到。”
“我甚至以为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尾白阿兰抓狂:“这都要怪谁啊!!!”
声音有些大了,周围有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尾白阿兰欲盖弥彰地又喝了一口水,依旧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角名伦太郎也遗憾地:“就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尾白阿兰一脸无语:“我们说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
宫侑看那两个人喝个水居然还聊起来了,凑过来问道:“在聊什么?刚刚的传球有问题吗?”
角名伦太郎回道:“没有,在夸你刚刚的球传的真好。”
宫侑满意了:“我也觉得,但下次我会传更重。”
角名伦太郎将水瓶放回了地上:“我打球还是球打我啊。”
宫侑笑嘻嘻地:“试试就知道了。”
谈话就这样被打断,尾白阿兰也放下了水瓶继续训练。
按部就班地完成训练,北信介一一回复了来关心他有没有事的人,回到更衣室换衣服准备放学。
心里还盘算着一会要跟千代说些什么,打开柜子后手机就安稳地放在里面,他下意识点开看了眼时间,正巧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秋山夕:【信介哥,今天绘画社结束得早,我先回家了。】
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他熄灭了手机想着。
北信介深知他已经走出了无法挽回的一步。
尾白阿兰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朝外走着,到排球部外面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就已经暗道不好,看北信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更是提心吊胆。
问也不敢问。
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跟北信介一起往外走,到两人分别的分岔路口一溜烟跑了。
北信介到家的时候放下书包直奔隔壁,来开门的是秋山奶奶。
她见是北信介:“信介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秋山家饭都吃完了,而他刚到家,可见秋山夕回来得有多早。
秋山奶奶还当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先进来吧。”
北信介问:“奶奶,千代在楼上吗?”
“在啊。”秋山奶奶回道:“吃完晚饭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