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黎雁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但心里总有个声音驱使着她,她想亲耳听到谷思的答案,是不是真的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可笑。
听到谷思提到孟泽的名字,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因为我?”孟泽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解,“我跟你不过见过几次面,你针对黎雁,怎么会是因为我?”
“见过几次面?”谷思冷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孟泽,你忘了几年前你身受重伤,是谁照顾你了好几天吗!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可是你呢,完全不记得我这个人,每次见面我都要重新介绍自己,而你记住我的名字,还是因为黎雁!”
原本谷思提起从前之事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眷恋,但当提起黎雁的时候,又逐渐变得凶狠和嫉妒。
“凭什么?我的家世样貌,哪一点不如她?不过乡下来的村姑,凭什么抢走我的人!”
“我不甘心!”谷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镣铐发出剧烈的声响,“我告诉你,孟泽,我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黎雁那个绊脚石,必须除掉!只有她死了,或者身败名裂,你才会看到我的好,我才能顺理成章地取代她的位置,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人人羡慕的孟师长夫人!”
这番话听得孟泽怒火中烧,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谷思的鼻子怒斥:“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对你有过任何想法,你凭什么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别人身上?就因为你的自私和嫉妒,你毁了郭菲的性命,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你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谷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在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良心就早就喂狗了!只要能得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原本以为,那些孩子会让黎雁名声扫地,到时候她在你面前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你自然就会抛弃她了,可我没想到,她的运气竟然那么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说到这里,谷思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懊恼。
她精心策划了那么久,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可偏偏黎雁就像有上天庇佑一样,总能躲过她的算计。
尤其是这次,她明明已经计划好了偷渡路线,却还是被孟泽他们给截住了,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孟泽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心里只剩下厌恶。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能瞒天过海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谷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仰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嚣张,“孟泽,你吓唬谁呢?我爷爷是老红军,为国家立过汗马功劳,我爸在军区里是什么地位,你比谁都清楚。你敢动我吗?只要我爸一句话,你这个师长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都还是个问题!”
她笃定孟泽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摆在那里。
在那个年代,长辈的功绩和地位往往能影响到后辈的处境,她坚信孟泽会顾及她家里的面子,最多就是把她关几天,然后找个理由放了她。
方酒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开口道:“谷思,你别太嚣张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你家里有背景,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法治社会?”谷思瞥了方酒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在我眼里,我家的背景就是法!孟泽,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我放了,再给我赔个礼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不然等我爸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孟泽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轻轻放在了谷思面前。
“你倒是先看看这个,再嚣张也不迟。”
谷思疑惑地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她爷爷的亲笔。
她越往下看,脸色就变得越白,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纸条上写得很清楚,谷思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完全是她个人的过错,与家族无关,希望军区能够严格按照法律办事,不必顾及他的情面,一定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不可能……这不可能……”谷思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爷爷最疼我了,他怎么会这么对我?这一定是你们伪造的,是你们逼他写的!”
孟泽冷冷地看着她:“伪造?你爷爷的字迹,你会不认识?昨天下午,我已经亲自去拜访过你爷爷了,他老人家得知你做的这些事情后,气得当场就拍了桌子,说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孙女,这张纸条,是他老人家亲手写好交给我的,还说要亲自去郭菲家里道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爸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托人带话给我,说你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他也无颜求情,一切都听从组织的安排,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