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珩干脆直接把陆桃和陆天一手一个抱在怀中,他轻轻地抚摸着两人的背,用着最温柔不过的语气许诺。
“对不起,师尊。”
令兰珩没想到的是,这时的陆桃居然主动擦干净眼泪,乖乖认错了:
“之前我做事太不经大脑了,我光考虑自己怼人很爽,没有想过师尊的处境。我真的太自私了,简直就和任晴梧……唔,就、就只比那个渣男好一点……一点点……真的对不起,师尊你罚我吧,只要你不丢掉我,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向来活泼的小鹿此时像只晨间吸饱露水后蔫儿掉的花儿一般垂头丧气,让兰珩又骄傲自家孩子就是懂事,又不可避免地有些心疼。
“好了,这件事到此翻篇。”
兰珩揉了揉陆桃的脑袋,淡淡笑道:
“师尊最多有你们三个就行了,再多真的吃不消,你以后可别再多幻化出身体给我增添什么风流韵事了。”
陆桃用力点头,目光软软和和地望着兰珩——果然师尊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啦!
此时的两人都不知在遥远的未来,兰珩话里“吃不消”又多了一层别的含义——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哪怕这牛再强壮,也禁不住几片田一起耕。
“小鹿,你不觉得你忘了些什么吗?”
在两人把话说开之后,气氛又恢复了一片温馨祥和,但在这种氛围中,兰珩欲言又止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看着陆桃呆呆萌萌的疑惑表情,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又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对方的漂亮脸蛋:“你把我正室侧室妾室的位置全占了,可是你的真正身份不是我的道侣,只是我的徒弟。”
按系统的话说就是,哪有买了票之后一直不上车的?
被狠狠捏了脸蛋的陆桃转了转眼珠,兰珩一看他那副狡黠的小模样,立即什么都懂了——合着这家伙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的,打着先把名分占下来其他再说的目的。
虽然这招似乎和任晴梧挺像的,但兰珩丝毫生不起气来,一是因为强行定契和强行给个名分的性质本来就不同,二是因为……在兰鹿的一系列骚操作之下,兰珩被弄得哭笑不得之余,也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舍不得抛下他离开,甚至为此耽误了最重视的修炼。短暂的离别便倍感思念,总是想要快些回到对方身边。
看他开心,自己也会喜悦。被惹生气,也气不过三秒。见不得他受委屈,只想要他一直无忧无虑,天真纯粹,澄澈的目光中满满映着的都是自己。
早在“被迫”承认兰鹿是自己的道侣时,兰珩便应该明白潜藏于心的情感了。那时他只是想着不能让兰鹿尴尬没面子,可这本身就不是一件需要给对方面子的事情,斟酌顾虑的背后都是隐晦情意。
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兰珩也不知晓。若不是他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个光屁股小孩,他甚至觉得,自己也许是对兰鹿一见钟情的也说不定——否则要怎么解释性情冷淡的兰珩居然会主动捡孩子来养,还用心娇宠着对方长大?
想到这里,兰珩的唇边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但出于某种莫名的矜持,以及对这小笨蛋居然把自己带歪了的羞恼,兰珩还是不愿意率先承认自己的心意。
兰珩故作严肃地问道:“小鹿,你喜欢我?”
陆桃都快把脑袋点出残影了,之后还满是疑惑地回问道:“喜欢!我当然喜欢师尊呀,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那倒的确是很明显的。
兰珩突然觉得有些古怪:“你喜欢我,为什么到现在也一直不说?你只表现不表白,不怕我察觉不到你的心意吗?”
“因为表白也没用呀。”陆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反正表白也不会被答应,我还不如多表现表现,让师尊知道我的优点,说不定就会渐渐喜欢上我啦。”
这也是陆桃暗搓搓地先把名分定下来的原因,他深知兰珩性情冷淡,对情爱毫无兴趣,但耐不住追求者众多,还有个阴魂不散的渣男前道侣。所以陆桃就觉得,只要自己占据了名分,他的情敌就会少很多~
——到那时候,他和师尊的爱情就是个夸父追日!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故事了!!
在心中乱用典故的陆桃根本没想过上面三个例子从个体能力方面考虑全是失败案例。
兰珩虽然隐隐能明白陆桃在想什么,但他却越想越不对劲,他蹙起眉头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表白没用?”甚至为此连喜欢二字都不肯说?
陆桃本以为这是个毋庸置疑的问题,可当兰珩真的问出来时,他才觉得的确古怪。
明明自己从未表白过,明明知道自己在师尊心中是特殊的,可为什么还会下意识觉得表白没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