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达成共识,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感觉腹中饥饿,三两口将一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
鱼肚白已在天边浮现,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
次日,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一如既往的严肃,然而,敏锐的官员已经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凝重。
龙椅上的皇帝,神色淡然,眼底却满是怀疑。
议过几件常规政务后,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皇帝执起御案上的茶盏,杯盖与杯身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刑部尚书孔少言心领神会,立刻从队列中走出,手持象牙笏板,躬身朗声道:“臣,刑部尚书孔少言,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讲。”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启禀陛下!”孔少言的声音响彻大殿,“近日,臣奉旨严查京城内外治安。昨夜,京畿卫于城西布庄锦绣坊,查获夏国探子数名!经连夜审讯,探子招认,其头目正是锦绣坊老板陶江!”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天子脚下,竟藏着夏国的探子窝!
不等众人议论,孔少言继续抛出重磅炸弹:“据陶江供述,其在京中经营多年,早已渗透朝中关系。而负责与其联络,传递情报的内应,便在……史国公府!”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常鸣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就冲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冤枉啊!这是栽赃陷害!是血口喷人!”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臣对大乾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我常家世代忠良,怎会与夏国探子有染!”
孔少言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继续道:“陶江指认,与他接头的,是常国公府中的一位妾室。此女深居简出,极为谨慎。”
“一派胡言!”史国公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着辩解,“臣府中的妾室,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与外界断绝往来,如何能与什么布庄老板接触!这分明是无稽之谈!”
他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不少官员也暗自点头。
一个深宅妇人,的确很难成为间谍。
然而,孔少言似乎早有预料,他嘴角勾起冷笑,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高高举起。
“常国公说得没错,那位夫人的确很少出门。但是,她不出门,不代表别人不会把东西送上门!”
他翻开账本,朗声念道:“此乃从锦绣坊搜出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自去年开春以来,锦绣坊每月都会向常国公府送去最新款式的绫罗绸缎,价值不菲!而收货之人,正是国公爷口中那位深居简出的柳姨娘!每一笔账,记的都是史国公府的公账!”
孔少言的目光盯着常国公:“国公爷,一个从不出门的妾室,却能让京城最大的布庄之一,每月按时送货上门,且用度奢靡,皆入公账。这背后的关系,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常国公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浸透了朝服。
孔少言不等他反应,猛地转身,朝龙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揖。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但要查清其是否通敌叛国,还需深入搜查!为免打草惊蛇,证据湮灭,臣恳请陛下下旨,即刻查封常国公府相关院落,提审嫌犯,彻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