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护国佑民崇法大国师接旨!”
众人闻声大惊,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领着一队小太监,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两人一组,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上了锁,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何物。
“李公公?”
秦老夫人连忙起身相迎,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又来圣旨了?
李德全见了沈良,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躬身行礼:“国师大人,您可让咱家好找。太后娘娘惦记着您之前提过的暖房,说既然要建,就要建得尽善尽美。这不,特地让咱家从内库里挑了些好东西给您送来。”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们立刻上前,用钥匙打开了箱子。
“哗——”
当箱盖掀开的那一刹那,众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箱子里装的,赫然是满满一箱又一箱的琉璃!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琉璃瓦和琉璃砖,在初冬的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其质地之纯净,色彩之艳丽,远非市面上那些浑浊的凡品可比。
“天呐……”二伯娘王氏倒抽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秦家的男人们也都看傻了眼。他们虽是官宦之家,却也深知这等品相的琉璃价值几何。
这几大箱加起来,怕是能抵得上他们秦家半数的家产了!
太后竟然为了沈良的一个暖房,就如此不惜工本?
秦老夫人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琉璃,再看看神色淡然的沈良,心中那最后侥幸也彻底湮灭。
她原本还想着,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将沈良记入族谱,用血脉亲情将他彻底绑在秦家这条船上。可现在看来……
人家需要吗?
人家根本不需要!
“良儿啊……”
秦老夫人艰涩地开口,脸上带着近乎哀求的神色。
“你看,这族谱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你终究是海生的骨肉,是我秦家的子孙,总不能一直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入了族谱,开了祠堂,告知列祖列宗,老婆子我……才能安心啊。”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沈良对秦家毫无归属感,怕他哪天记起旧怨,皇帝太后随便一句话,就能让秦家万劫不复。
沈良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自带疏离:“老夫人费心了。不过开祠堂,请族老,太过烦琐,就不必麻烦了,我现在这样,挺好。”
左一句不必麻烦了,右一句挺好,便轻飘飘地将秦老夫人最后的希望击得粉碎。
他转过身,对李德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劳李公公了,还请随我到后院去看看。”
“国师大人客气。”
李德全笑呵呵地应着,指挥着小太监们抬起箱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沈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