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霍然起身,龙袍鼓**,指着下面那群抖如筛糠的言官。
“朕看,你们才是乱国的奸佞!长公主在北境为国平乱,你们在京城摇唇鼓舌!国师为国献策,改良农具,试种高产作物,你们却说他妖言惑众!”
“来人!”
李德全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倒:“奴才在!”
“将这几个东西给朕拖出去!传朕旨意,御史大夫王某,还有这几个……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他们的俸禄,全部停发!”
“陛下饶命!陛下……”
求饶声戛然而止,几个言官被侍卫堵住嘴,拖了出去。
剩下的人也战战兢兢的不敢再开口。
翌日,金銮殿。
天还未亮,沈良就被竹青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虽然系统奖励的强身丸让他的体质远超同龄人,几乎百病不侵,但八岁孩童嗜睡的天性却无法改变。
这具身体,需要远比成年人更长的睡眠来成长。
他迷迷糊糊地被伺候着穿好繁复的朝服,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口,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大殿之上,百官肃立。
大理寺卿甄学道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六路,心里却在打鼓。
他敏锐地发现,今日朝班之中,言官的队列稀疏了不少,特别是以御史大夫王大人为首的那几个刺头,竟然一个都没来。
出事了?
昨天那几个家伙不是还嚷嚷着要去养心殿死谏吗?
看这情形,怕是谏到铁板上了。
他顿时感到一阵后怕,幸亏昨日在被太后训斥后,他学乖了,没跟着去凑热闹。
他不敢多问,只能将头埋得更低,祈祷着今日的朝会能平稳度过。
户部尚书汇报秋粮入库情况,兵部尚书呈报边关军备所需,工部尚书哭穷要银子修河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有些不一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
宰相刘文泉和刑部尚书孔少言等几位核心大臣,也都有意无意地竖着耳朵。
然而,那道往日里总会适时响起的心声,今天却毫无动静。
整个金銮殿,只有大臣们一本正经的奏报声。
皇帝和刘文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难道是昨日之事,让这孩子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