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姐妹二人心头剧震。
她们居然能跟太后吃上一样的东西,这何尝不是身份的代表呢。
秦秀莹的脸颊微微泛红,鼓起勇气,带着期盼地问:“良弟弟,这糕点……不知我们能否……能否带一些回去?”
“自然可以。”
沈良干脆利落地点头,吩咐竹青。
“去装两盒,给两位姐姐带上。”
两姐妹也意识到,她们这位亲弟弟,如今的行事作风,已然有了当家主事的气度。
傍晚,秦家正堂的晚饭上,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三夫人蒋氏以身体不适为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饭桌都没上。
谁都知道,她是因为秦海生决定将秦少颖送去族学寄宿而大发雷霆,如今不过是在无声地抗议。
可惜,这抗议在秦家,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
沈良落座前,走向主位,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秦老夫人手边。
“祖母,这是孙儿让人新做的糕点,用的是献给陛下的白砂糖。今日刚给宫里的太后娘娘送去了一份,您也尝尝鲜。”
沈良短短几句话,让饭桌上的人神色各异。
二伯母王氏的脸色变了又变,想说话,但是又忍了下去。
秦老夫人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
她拿起一块,细细品尝,口中连连称赞:“好,好!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良儿有心了,得了好东西,第一个就记着宫里的太后和你祖母我。”
听到沈良这番话,秦老夫人的心里也多了些安慰。
沈良这话,等于是在众人面前将她的地位抬到了仅次于太后的高度。
这份体面,比什么都让她舒心。
“来人!”
老夫人心情大好,当即发话。
“把我库房里那对前朝的暖玉手镯,还有那方端砚,都给良哥儿送去!”
一时间,饭桌上二伯母王氏的眼神一直盯在沈良的身上。
她连忙给沈良夹了一筷子菜,满脸堆笑,语气腻得发齁。
“哎哟,我们良儿就是出息!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了国之栋梁,真是给我们秦家光耀门楣!以后啊,可得好好提点提点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弟弟。”
王氏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谁都听得出来。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打断了王氏的奉承。
出声的是大房长子秦成淼,他今年二十,已中了举人,自视甚高,素来看不惯王氏那副嘴脸。此刻,他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王氏一眼。
“二婶这话说的,良弟再有成就,如今也不过八岁稚龄,正是读书明理的时候。您家里的几位兄弟,与其指望良弟提点,不如多催催二叔,让他老人家在仕途上再加把劲,岂不是更实在?”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氏脸上。她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秦成淼就要发作。
“你!”
“娘!”
一只手从旁伸出,紧紧拉住了王氏的衣袖。
是二房的女儿秦秀月,她对着母亲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劝诫的神色。
王氏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只是看向秦成淼的眼神,充满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