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宫中沉浮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陛下这眼神分明是在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她连忙硬生生转了话锋,强挤出笑意。
“母后洪福齐天,看来是臣妾等关心则乱了,见母后气色如此之好,臣妾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其余妃嫔也纷纷附和,只是目光都在偷偷打量太后的面容,心里都有些猜测。
恰在此时,李德全领着一队小太监,手里捧着刚刚出炉的各式糕点,躬身走了进来。
那糕点与往日大不相同,色泽并非昏黄暗淡,而是呈现出一种雪花般的洁白,精致得宛如艺术品,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甜香气。
“都来了?正好。”
皇帝收起刚才的严厉,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指了指桌案上的糕点。
“御膳房新琢磨出的点心,你们也算是有口福,尝尝吧。”
只是站在人群后方的贵妃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日原本正在午睡,听闻太后不行了才匆匆赶来,连妆都没画全,衣裳也是随手套的一件常服。
本想着是来哭丧的,谁知陛下竟也在场!
看着周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对头们,贵妃心中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失策,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定是遭了陛下嫌弃。
她有些幽怨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心中冷哼,不就是几块破点心吗?
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
为了在陛下面前挽回点印象分,她率先伸出纤纤玉手,捻起一块如梅花绽放的酥饼,意兴阑珊地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合。
酥皮碎裂的瞬间,一股清爽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没有丝毫苦涩,没有半点焦糊,那甜味瞬间唤醒了所有的味蕾,那种细腻的口感,简直让人灵魂颤栗!
贵妃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半块酥饼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这是糖?
不,这绝对不是她以前吃过的那种带着土腥味的糖!
其余妃嫔品尝之后,反应也如出一辙,一个个捂着嘴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陛下,御膳房可是换了新的大厨?”
贵妃顾不得仪态,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震惊。
“这甜味入口即化,臣妾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点心!”
皇帝看着众妃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哪是什么新厨子,这全是仰赖一人之功!”
他大步走到一旁正百无聊赖玩着手指的沈良身边,一把拉住沈良的小手,将其推到众人面前,声音洪亮,但是神情却不似作假,语气也带了推崇的意味。
“给朕听好了,这位便是上天赐予我大乾的国师,沈良!”
皇帝目光灼灼,环视众人。
“今日太后遇险,若非国师神机妙算,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而你们口中这惊为天人的美味,亦是国师随手点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