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石……那可是族长的长子!
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见了他也要恭敬叫一声大哥,竟然……竟然干出抵押发妻这种丧尽天良的丑事!
而族长秦涛,身为一族之长,不仅不清理门户,反而想把刚回府的沈良拖下水,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掩盖家丑?
这要是传扬出去,别说秦家百年的清誉,就是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子弟,脊梁骨都要被御史台的那帮言官给戳断!
无耻!
简直无耻之尤!
秦海峰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想要探听口风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
天色渐暗,廊下的灯笼已经被下人点亮。
秦海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深思。
不管怎么说,今日这事既然已经知晓,就绝不能装作没听见。
他颤抖着手,在门扉上轻轻叩了两下。
“咚,咚。”
“良哥儿?我是大伯父,有些话想同你说说。”
屋内,沈良听到敲门声,嘴角勾起些许玩味的弧度。
刚才他和系统聊得太投入,确实没怎么留意门外的动静。
不过以这便宜大伯的修为,哪怕屏息凝神,在他这个有系统加持的人面前也藏不住行踪。
刚才那番话,秦海峰肯定是听了个真切。
“进来吧,门没锁。”
沈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重新躺回榻上,丝毫没有起身迎接长辈的意思。
秦海峰推门而入,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灰败的脸。
他看着榻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八岁孩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伯父这会儿不在前厅应酬那些贵客,跑到我这清冷小院做什么?”
沈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秦海峰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在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清澈眼眸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原本他还想多问几句这族长的事情,但是此刻一堆话都说不出口了,看着沈良这么冷静,他心里越发焦虑。
但是现在他甚至不敢去问沈良刚才在和谁说话,也不敢提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种家族阴私被一个八岁孩子**裸揭开的羞耻感,让他这张老脸火辣辣地疼。
沈良看着秦海峰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既然听到了,那就受着吧。
这种糟心的烂事儿,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这秦海峰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好歹还要几分脸面,又是这秦府名义上的当家人。
这把火,小爷我负责点,至于怎么烧,能不能烧死那帮蛀虫,就看你这位秦大老爷有没有那个魄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