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这是什么话?我们是长辈,是他的亲爷爷,他一个做晚辈的出来见个面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当了国师,连祖宗都不认了?”
“什么意思!”
秦海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目圆瞪。
“我娘说了他乏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眼看就要吵起来,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信步踏入了荣寿堂。
沈良来了。
他身后跟着小厮竹青,面上一片平静,像是没有看出来眼前的几人脸色难看。
【系统提示:宿主,大型家族伦理撕逼现场已开启,前排瓜子汽水已备好,请注意您的表情管理,不要笑出声。】
沈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系统真是越来越皮了。
他今早一睁眼,系统就把荣寿堂这边的调查结果实时转播了一遍,他自然是乐得过来看这出好戏。
秦涛一见沈良,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随即摆出长辈的架子,颐指气使地一指身旁两位老者。
“沈良,你来得正好!还不见过你的大爷爷和二爷爷?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过来行礼!”
然而,沈良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也仿佛没看见那两位所谓的爷爷,径直走到秦海生下首的一张空着的酸枝木椅子前,撩起衣袍,安然坐下。
所有人都被沈良这一个动作惊呆了。
秦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你……你这个孽障!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就算你是国师,也得讲孝道!我可是你爷爷的大哥,他们也算是你的爷爷辈!你敢如此无礼!”
他气得跳脚,唾沫星子横飞,那副嘴脸变得十分丑陋。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秦涛的咆哮,却是秦老夫人。
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迸发出惊人的寒光,死死地钉在秦涛身上。
“你自己都没个长辈的样子,有什么脸面来教训我的孙儿!孝道?你也配提孝道?”
她抓起桌上秦安刚刚呈上来的那沓厚厚的纸,狠狠摔在秦涛脚下。
纸张四散飞开,撒的到处都是。
“你自己睁开狗眼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秦海石卖妻抵债,画押的契书就在这里!秦海天强抢有孕民妇,状纸都快递到顺天府了!他们打着我孙儿国师的名号,在京城各大赌坊招摇撞骗,欠下的烂账比你那张老脸还厚!秦涛,你告诉我,这就是你们秦家所谓的规矩和孝道吗?”
老夫人一番话如连珠炮,气的说完话就直喘气。
那两位被他请来撑场面的族老,秦大和秦二,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他们本以为是来京城沾光的,谁知道是被人拉来当挡箭牌,看这么一出惊天丑闻的!
两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秦涛看着散落一地的借据和证词,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却依旧强撑着,仍然为自己辩解。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这是污蔑!我……我那两个儿子,此刻都好端端地在家待着,孝顺得很!他们……他们绝不会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是你们为了不认亲,伪造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