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在夸赞秦海天动作迅速,眼光独到。
沆瀣一气!
看着眼前这两个毫无廉耻的儿子,秦涛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差点真的背过气去。
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股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完了,这一房,算是彻底完了。
“你们两个孽障!”
他缓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对着闻声赶来的下人厉声吩咐。
“先把这位夫人带下去,好生安顿!快去请个大夫来,给她调养身子,务必保证母子平安!”
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绕过秦海天,小心翼翼地将那农妇扶了出去。
柴房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秦涛的目光缓缓从大儿子挪到二儿子身上,那眼神里满是绝望。
“秦海石!你看看你,还有半点当兄长的样子吗?不思规劝,反倒在此煽风点火,你是嫌这个家败得不够快吗?”
他又转向秦海天,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你!做事如此嚣张跋扈,你当大乾的律法是摆设吗?!强抢民妻,按律是要下大狱判刑的!你们是想把我的老脸,连同秦家的声誉,一起丢进粪坑里吗?”
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秦海石却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哎呀,爹,您这么激动干嘛。”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
“时代变了。现在咱们秦家,可是出了个国师的!那沈良小子,不,咱们的好堂弟,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点小事,皇上还能真为了个泥腿子,跟国师的娘家过不去?您呐,就是想太多。”
他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地凑到秦涛面前,伸出了手。
“爹,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您看,儿子手头又紧了,给点银子花花?就一百两,我保证这次一定能翻本!”
……
另一头,荣寿堂内,气氛却并未松懈。
秦海峰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对几位心腹下人吩咐着:“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乡里请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就说老夫人有要事相商,事关我秦氏一族的兴衰荣辱,务必请他们后日准时到祠堂议事!”
下人们领命而去,秦海峰转身对着秦老夫人和两位族老深深一揖。
“老夫人,大伯,二伯,此事,晚辈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谁也没再提沈良认祖归宗的事了。
和罢黜族长,整顿家风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相比,那点事,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沈良,早已觉得索然无味。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开始忙碌地为后日的大戏做准备,只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他轻轻放下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在一众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一言不发,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今夜,秦府注定无人能眠。
而他,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