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世家大族递梯子,也是给那群废物点心找活路。
宰相刘文泉眼皮子一跳,瞬间领悟了圣意。
这招高啊!
既安抚了世家,又充实了军备,还能把京城里那帮惹是生非的祸害送走。
他当即出列,手持笏板,沉声道。
“陛下此计甚妙!勋贵家族的子弟,虽然平日里娇生惯养,但毕竟流着先祖随太祖打天下的血。家风尚在,骨气未丢。只是……”
老宰相浑浊的眼里闪过厉色,语气骤然严厉。
“若是入军营,便不再是公子哥儿,而是大乾的兵!必须与普通士卒同吃同住,严禁走后门,搞特殊!若是想要建功立业,就得先把那一身娇气皮给扒了,在泥潭里滚上三滚,在死人堆里爬上一爬!唯有抛弃原本的身份,重新打磨性子,方能成器!”
“相爷所言极是!”
“臣附议!军营乃肃杀之地,容不得半点虚假!”
“若是能借此磨砺心性,倒也是那帮小子的造化!”
一时间,朝堂之上附和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论是为了家族前程,还是为了在这个风口上表忠心,众人都对这个提议赞不绝口。
皇帝见火候已到,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好!既如此,兵部即刻拟定章程,多开几条军营选拔的路子。凡世家子弟愿投笔从戎者,皆可报名,但这考核标准,绝不可降!朕要让天下人看到,我大乾男儿,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会,终于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落下帷幕。
沈良揉了揉腿准备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这戏看够了,瓜子也磕完了,他正准备脚底抹油,混在人群中溜之大吉。
“国师大人,请留步。”
一道尖细的声音横插进来,随之也有身影挡在了沈良的面前。
李德全手持拂尘,笑眯眯地挡在了沈良面前,那张老脸笑得跟朵**似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公公?这是……”沈良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口谕,有要事相商,请国师大人移步御书房稍候。”
李德全侧过身子,目光却越过沈良,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另外,秦海峰大人,秦海生大人,陛下也请二位一同留下。”
金丝楠木的御案后,皇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朱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此刻听在秦海峰和秦海生耳中,竟如同催命的战鼓。
兄弟二人垂首立在下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秦海峰眼角的余光止不住地往身旁那个少年的身影上飘,秦涛那个蠢货做下的烂摊子,虽然他已经在第一时间表明了态度,要与之划清界限,甚至还没来得及召开族会重选族长,就被陛下这一道口谕召进了宫。
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