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时间线?
一两年?
朕……要死了?
【不过嘛,现在情况倒是有点意思。】
沈良的心声再次响起,这次语气中带了几分玩味。
【那个长公主赵婉倒是个人物,居然真的让她插手朝政了。我本来以为这老赵头会防着闺女,没想到还有点魄力,让她去边疆掌兵。这一步棋算是走活了,有人分担压力,这老皇帝指不定能多活几年。】
【叮!宿主判断准确。】
【长公主前往边疆,不仅肃清了军中贪腐,还震慑了夏国宵小。大乾气运已发生偏移,宿主功不可没。】
【那是,也不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只要这赵婉能稳住边疆,这大乾朝这艘破船,还得再飘一会儿。】
皇帝死死抓着御案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喝问,想发怒,想让人把这个满脑子大逆不道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动。
这所谓的心声,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不但预言了他的死期,更点破了如今朝局的微妙。
近年来,他确实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常常批阅奏折到深夜便觉得心悸气短,太医只说是操劳过度,需静养。
可这大乾内忧外患,世家门阀把持朝政,边疆战事吃紧,他哪里敢歇?
他若是歇了,这江山谁来守?
“陛下?”
沈良见皇帝脸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便试探着唤了一声。
“陛下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微臣便先告退了。”
皇帝猛地回过神,对上沈良那双看似清澈无害的眼睛,心头五味杂陈。
这就是高人吗?
表面恭顺,内心却在俯瞰皇权,甚至能洞悉生死国运。
“李德全!”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声音略显沙哑。
“送……送国师出宫!务必……务必恭敬!”
李德全如蒙大赦,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陛下看出自己也听到了那惊世骇俗的心声。
“国师大人,请!”
待沈良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口,皇帝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颓然靠在龙椅上。
“一两年……”
他喃喃自语,目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