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是个急性子,刚行完礼便忍不住凑上前,那双美目在殿内四处打量。
“臣妾宫里用的也是西域进贡的极品沉香,可跟您这一比,简直俗不可耐。”
太后正坐在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听见这话,脸上笑出了褶子。
“哀家就知你们这些个鼻子灵得跟猫儿似的。”
她招了招手,身旁的老嬷嬷立刻捧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正中,静静躺着一块如凝脂般的物事,那沁人心脾的香气正是从此物散发出来的。
“这不是熏香。”
太后拿起那块滑腻的香皂,语气里满是炫耀。
“这是国师小神仙特意孝敬哀家的,唤作香皂。听国师说,此物不仅能去污净身,用完后肌肤滑嫩如酥,留香更是能维持一整日。昨儿个哀家试了试,那泡沫细密得跟云朵似的,洗完确实舒坦。”
“国师?又是上次皇上夸赞的孩子?他居然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众妃嫔面面相觑,眼底的光瞬间亮得吓人。
这可是国师拿出来的东西!
那沈良在朝堂上的事迹早已传遍后宫,随手拿出的东西能是凡品吗?
说不定这就带有几分仙气,用了能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呢!
贵妃眼珠子一转,腰肢一扭便贴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太后娘娘,臣妾近日总觉得皮肤干涩,这澡豆用着总觉得搓得生疼。既然这香皂如此神奇,又是小神仙送的,您能不能赏臣妾一块?臣妾也想沾沾您的福气,沾沾那小神仙的仙气。”
她这一开口,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太后娘娘,臣妾也想要!”
“娘娘偏心,臣妾前几日还给您抄了佛经呢,这好东西可不能只给姐姐一人!”
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娘娘们,此刻为了这一块小小的香皂,一个个恨不得把帕子都甩起来,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在这个时代,清洁用品多是澡豆,胰子,味道怪异不说,洗感也差,哪里见过这等精致透明的宝物?
太后被吵得脑仁疼,却也受用这种众星捧月的吹捧。
她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香皂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仿佛那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国师那是什么人物?这等炼制不易的宝贝,统共也就送了两块进宫,一块给了皇后,这一块在哀家这儿。你们便是把哀家这慈宁宫拆了,也变不出第三块来。”
看着众妃嫔瞬间垮下去的俏脸,太后话锋一转,安抚道。
“不过嘛,既然你们都喜欢,回头哀家舍下这张老脸,再去跟国师提几句。那孩子是个孝顺懂事的,想必也不会吝啬。到时候若有多余的,哀家再赏你们便是。”
夜色如墨,皇宫深处,灯火阑珊。
养心殿后的暖阁里,金丝楠木的大**,红纱帐随风轻摆。
“陛下~”
一声娇啼婉转,酥到了骨子里。
贵妃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肚兜,缠在皇帝身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水雾,纤细的手指在皇帝胸口画着圈圈。
“您就依了臣妾嘛!今儿去给太后请安,那老佛爷把那香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臣妾在那闻着味儿都要馋哭了。太后偏心,说没了就没了,您是一国之君,还不能从那个小国师手里抠出几块来?”
皇帝被她磨得没了脾气,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