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呼风唤雨,不过是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戏法!也就是些下九流的障眼手段,也好意思在这庄严国宴上卖弄?简直是有辱斯文,贻笑大方!”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皇帝,嘴角勾起冷笑。
“大乾皇帝,这就是你们大乾的待客之道?用这种杂耍来糊弄我等,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三岁小儿?”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沈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背着小手,从高高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明明是个孩子,可每走一步,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竟逼得夏国使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九流?障眼法?”
沈良歪了歪头,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本国师这手段入不入流暂且不说,但这做人的道理,贵使似乎还没学明白。”
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盯着直刺夏国使臣。
“既是远道而来的客,为何不安心饮酒赏花,反而让你手底下那些老鼠,偷偷摸摸地溜进御花园的暖房里去呢?”
夏国使臣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剧烈收缩。
难道……
不可能!那几人都是死士中的精英,身手了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驳。
“一派胡言!本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在这血口喷人,想往我夏国头上扣屎盆子!”
沈良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是不是血口喷人,贵使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肃杀之音。
“报——!”
只见常顺泽大步流星地闯入殿内,他面容冷峻,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右手猛地一挥。
“带上来!”
几名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侍卫紧随其后,手里拖着两个黑衣人。
到了大殿中央,侍卫们毫不客气,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砰!
黑衣人发出痛苦的闷哼,脸上的面罩早已被扯下,露出两张满是惊恐的脸庞。
常顺泽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单膝跪地,朝着皇帝抱拳行礼。
“启禀陛下!微臣奉命巡视御花园暖房,竟发现这几只硕鼠鬼鬼祟祟躲在暗处,意图染指我大乾祥瑞粮种!经审讯,此二人招认乃是夏国随行人员。”
说罢,常顺泽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面色煞白的夏国使臣。
他一把揪起其中一人的头发,迫使其仰起头,正对着夏国使臣的脸。
“贵使,这两人,你应该不眼生吧?”
常顺泽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语气森然。
“今儿个冬日烟花集,这等喜庆日子,贵使不好好在殿内吃酒,怎么把手伸得这么长?若是贵使眼神不好认不出来,本官不介意帮他们松松皮肉,让他们当场叫您一声大人。”
铁证如山。
夏国使臣死死盯着地上那两个熟悉的面孔,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围各国使臣投来的目光,或是鄙夷,或是嘲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这……”
夏国使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支支吾吾了半天,舌头像是打了结。
“误……误会!这定是误会!”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常顺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