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全然没了刚才‘同仇敌忾’的心理,冷静许多,便开玩笑说:“程锦年我发现跟你同期挺好的。”
“因为我不接你的八卦?”程锦年玩笑说。他听出刘昭话里意思了,只是没必要感谢他,因为刘昭八卦几句反应过来也不会多说的。
刘昭:“对对对,冷静会,还是干活吧。”
十月匆匆忙忙过去,十一月的时候,宋昊能缓口气,隔三差五能接程宋宋以及在家做点好吃的给父子俩补一补,周末偶尔还能带程宋宋出门玩。
程锦年一如既往忙,因为学长撂挑子走人,他和刘昭接手部分,刚开始千头万绪后来跟着其他学长学姐学,又要翻资料,总之很多时间泡在图书馆了。
一直到十一月下旬,天冷了,路上穿什么的都有,风衣、大衣还有棉袄,外头一夜过去,街道路面一片金灿灿的枯叶。
程宋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南淮的秋天,树叶到很晚才会掉,但大部分都是深绿的,不像京市这样,就是一晚上——昨天树叶子还挂在树上呢,今天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树枝上光秃秃的。
程宋宋站在阳台落地窗那儿,两手趴在玻璃上,站了好一会,可能累了,小身体滑坐那儿,继续看,扭头说:“老爸,大树没有头发啦。”
“你小声点。”厨房宋昊传来声。
程宋宋知道爸爸还在睡觉,点了点脑袋,又看到老爸看不见,小手捂着嘴巴跟喇叭似得,发出气音:知道啦。
但声音太小,老爸也听不见。
程宋宋撑着起来,跑到厨房跟老爸说:“知道了。”又说:“老爸外头树都没头发了。”
“那是树叶,人才是头发。”宋昊隔着客厅看向窗户,他家五楼,庭院里大树都光秃秃的,昨天树上还挺茂密,感叹:“秃了。”
程宋宋站着学了句秃了,又问:“老爸,树叶掉光光了,大树会不会难过啊。”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
他这副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要是宝宝头发掉光光了’都不能想,想到这儿,脸上全是‘难过死了’。
宋昊:“你不会。”又很严谨逗程宋宋,“可能你长大了就会。”
“老爸要长多大啊。”程宋宋看老爸,“老爸你掉头发吗?”
宋昊:“少咒我。”
程宋宋上了幼儿园话更多了,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事情都能展开十万个为什么,宋昊被问的头大,主要是程宋宋还追着问他啥时候掉头发,会和大树一样一夜之间睡醒来就秃掉吗。
宋昊真想揍程宋宋了。
“我热包子,吃蒸的还是煎的?”
“煎的。”程宋宋干脆回答,又说:“宝宝还想吃豆腐脑。”
“那得出去买。”宋昊这个做不了,将火关掉,说:“我去买,你不许进厨房,还是你跟我一块下楼?”
程宋宋:“我不要下楼。”
宋昊也嫌程宋宋下楼麻烦,天气变冷了,还得给程宋宋套衣服,便自己随便拎了件外套出去,临走前叮嘱:“不进厨房,不许吵你爸爸睡觉。”
“知道啦保证。”程宋宋很大人语气,老爸竟然不放心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等宋昊一走,程宋宋站在家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跑过去趴在门口听脚步声,什么都没听到,于是快乐的跑回房间,直奔主卧。
他又停下脚步,轻轻的踮起脚,拉开了门把手。
爸爸在睡觉。
爸爸昨晚回来好晚的。
老爸不许他闹爸爸。程宋宋又想:才不是闹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