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担任防守任务的乃是防守尉把总陈俊生,所领有战马百匹,官军近四百人。堡内约有百姓百户,人口近二千人。
刘家堡设有南北两门,赵辉牵马从南门进入,守门的什长验看了赵辉的腰牌之后,脸上也是露出诧异的神色,“你便是那斩杀突厥奴贼的赵总旗?”
赵辉则是笑着点了下头:“正是!”
这名什长打量了下赵辉之后,便将腰牌归还给赵辉,就让他进去了堡内。
进入堡城之后,一路行走,城内的繁华程度,要比董家马庄强上不少,不论是沿街的店铺还是行走的百姓,比起董家马庄要密集很多。
不过唯一不变的便是破旧肮脏的街面,以及那行走在街道上衣衫褴褛、神情呆木的百姓。见此情景之后,赵辉微微叹息,在一家商铺备了一份厚礼之后,便牵马来到了千总的府邸。
守门的小校看到身穿官衣的赵辉牵马而来,立马上前盘问:“来者何人?”
赵辉上前,伸手入怀,将名贴递了过去。
名帖,又称名刺,即名片。旧时汉族民间用一小方红纸书写姓名、职衔,用作拜谒通报的帖子。
同时,赵辉开口:“下官,宁远边塞什长赵辉求见郑大人。”
守门小校看到赵辉所穿的崭新官衣、手中所牵的膘肥战马,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帖,眼中一亮,继而开口:“哦,原来你便是那斩杀突厥奴贼的赵总旗赵大人,失敬失敬!”
微微拱手之后,继续开口:“不过你来得很不巧,郑大人如今公务繁忙,怕是没有时间见你啊,不如这样吧,你有何事告诉于我,我寻个时机在禀报于郑大人,你看如何?”
心中同时冷笑,不就是杀个突厥奴贼吗?在老子这里,你就是砍杀了一百个突厥奴贼的人头,没有我的通报,你也是无法见到郑大人的,也得乖乖的在老子的面前好生站着。
赵辉闻言,微微一怔,“寻个时机?”
随后赵辉便是领悟了过来,这分明就是托辞,是在间接的伸手寻要好处。他看了一眼这个小校的腰牌,原来也是一名总旗官。
但他深知,宰相门前七品官的道理。
心中虽然不忿,但为了办正事,赵辉也便是忍了下来,继而笑着开口:“此次前来拜见郑大人,实有要事,但来时匆忙并未多备礼物。”
言语间,掏出一两碎银放到了那名小校手中,继续道,“这点碎银不成敬意,拿去喝酒,还请劳烦通报一下。”
本是一副懒样神色,但看到手中的银两后,这名小校的神情一怔,随后便满面笑容,“哎呀呀,赵总旗真的是太客气了,真是爽快!怪不得能够斩杀那些可恶的突厥奴贼!在下佩服!”
随后,将请帖递还给赵辉,开口:“还请赵总旗稍候,我这就去通报郑大人。”
赵辉微笑拱了下手:“那就有劳了。”
待等那小校转身快速离开之后,赵辉脸色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变得阴沉了下来。
很快,小校去而复返,微笑着开口:“郑大人有请,赵总旗请随我来。”
当跟随那名小校见到郑志真后,赵辉立马上前给郑志真叩头作揖,待赵辉行了全套礼后,郑志真才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起身,“哎呀呀赵总旗,你我不是外人,无需这般客气的。”
“应当的。”随后,赵辉将自己所备的礼单奉上。
郑志真见礼单实为丰厚后,才满意地点了下头,开口:“赵总旗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赵辉恭敬开口:“郑大人,宁远堡初建,所需人口、耕牛、农具等物所用甚多,卑职实在困难,因此前来求见大人,希望能够提供一些援助。”
郑志真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为卫所屯田,是好事儿,那日本官也曾应诺陈大人给你协助,只不过当下整个卫所内耕牛种子皆是不足,百姓也流失严重。。。。。。这样吧,本官差人领你去看看,能否匀出一些给你。”
“如此,卑职感谢大人!”赵辉再度施礼。
。。。。。。
赵辉跟随着一名叫郑强的下人来到一仓房门前。
郑强开口,“赵总旗,虽郑大人应允了匀些农具于你,但你也知晓,这屯田之事,与打仗是不同的。毕竟咱们卫所辖下有着诸多屯堡,若每堡都似你这般前来索要,我这里也是十分为难的?”
看着眼前这郑强这般神色,赵辉自然知晓其用意,于是便伸手入怀,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交于他的手上,道:“赵辉知晓大人不易,还请郑大人行个方便。”
郑强眼睛一亮,便慢条斯理地将银子收入怀中,叹道:“也好,你我都是一卫所兄弟,能帮衬些,自然是要帮衬一些的。”
“如此,赵辉便谢过!”赵辉拱手言谢。
可当赵辉看到郑强差人将三头瘦弱不堪的耕牛,四副犁具,二十把锄头放在他的面前时,他直接便是愣住了,难道就这些?还有,人口呢?
想到自己来此,一路点头哈腰,好话说尽的情形,以及所耗费出去的银两,赵辉心中怒火腾起,“艹!全都是一些贪得无厌的奸诈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