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精神面貌,还是所用装备,对于堡庄内的士卒来说,皆是上佳。
与此同时,赵辉也发现,堡庄内那些士卒不仅精神面貌欠佳,就连所穿衣着也与自己所带来的军士一样,破破烂烂的。
而且在行军途中,赵辉还发现,董家马堡庄的那些军卒,不仅军纪松懈,还行动迟缓。而他所带来的两队军卒不仅皆是青壮,而且精神抖擞,军容严整,令行禁止。
就连聂文轩所率领辎重人员的精神状态,都比董家马堡庄的士卒要强上不少。
想想,这也难怪。
如今朝廷腐败,加上贪污横行,下发到军中的也始终拖欠。
即便是朝廷下发,经过层层克扣,到了底层的军卒手中,还能剩下几文钱?连自己的口粮都不够,就更谈不上养家糊口了。
那些所贪污粮饷的军官,便将所克扣下来的粮饷全用在了自己所私养的护卫,哦,也就家丁身上了。
面对克扣粮饷的军官,手下的军卒吃不饱、穿不暖的,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进行训练,也就更谈不上军纪与战斗力了。
如今却是让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缺乏训练的军卒,去剿灭那些烧杀抢掠的匪贼,对于赵辉来说,即便在多上一百人,都没有获胜的希望。
想到这里,赵辉也是心中轻叹。这时张余天身旁的那些所私养的护卫开始进行探路,同时,赵辉也发现,那些护卫所骑马匹中,有着几匹是赵辉先前送给张余天的。
虽然那百夫长萧大民也骑着一匹马,但那匹马瘦得仿佛一阵较大的寒风,就能将其吹倒似的。
在张余天大声喝斥下,董家马堡庄内的那些军卒依旧毫无军纪可言,阵型散乱地走在前面。
队伍内好几个伍长,什长,甚至是那个百夫长萧大民,看到旁边赵辉等人所骑着的那膘肥健壮的战马,其眼中那嫉妒的眼神儿仿佛要将赵辉等人给射穿似的。
一路行军,先前还是乱哄哄的,但没有过多久,在冰寒裂肤寒风的裹胁下,董家马堡庄军卒的士气就变得低落下来。
原本走在前面的堡庄士卒,双腿仿佛灌了铅,逐渐开始缓慢下来。同时面对这冰冷的天,开始窃窃私语抱怨起来。
“你说这叫什么事情,这么冷的天气,剿什么匪啊?”
“谁说不是,这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的,还让咱们在这种鬼天气下出来卖命,这真是不把咱们当人看啊。”
“确实,你瞧瞧那些宁远堡的军卒,虽穿得破落,但个个身强体健的,脊背挺直,一看就是穿得暖,吃得饱。”
“就连人家的马匹都是膘肥体健,显然比咱们吃的都好啊。”
“。。。。。。”
面对越来越乱哄哄的抱怨声,走在前面的张余天瞟了一眼赵辉,以及他所率领的那些军纪严整的队伍,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给了王铁功一个眼神儿,后者立马心领神会,随后便驭马走向那些抱怨的军卒面前,扬起手中的鞭子便是狠狠地抽打了上去。
“啊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在看到四周那一个个彪悍的护卫,满是怨气的那些军卒,忍着疼痛,害怕地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张余天便是开口:“兄弟们加快速度,只要此番齐心协力将驼梁山上的那伙儿土匪给剿灭了,本官定会重重有赏。届时,钱粮、女人统统满足。”
在听到张余天的承诺之后,身后的那些毫无士气的军卒,立马变得兴奋起来,继而行军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见此情景,一旁的赵辉则是暗暗摇头,如此激励出来的士气怎能长久呢?
同时,宁远堡的那两队军卒,见此情景,皆是一副鄙夷神色。
先前身为宁远堡军卒的他们还从未觉得自己如何,如今与之对比,他们才发现拥有赵辉大人这样体恤下属的长官,身为宁远堡军中的一员,是何等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