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宁远堡军士再次快速集结,瞬间回到之前紧密的方阵队形。阵中的他们人人神色坚毅,手紧兵器,眼露戒备之色。
而刘军也将身旁的哨卒给遣派了出去,随时传递最新的实时情报。
在看到这一幕后,之前在寨内进行戒备的那些宁远堡军民,此番也手持刀枪棍棒从寨门口涌了出来。
“喝!喝!喝!”
他们站在赵辉等人身后,不论男女老弱皆是手持武器大声呼喊。
几百人神情激愤,同仇敌忾!
声势浩大,俨然有着一副与宁远堡共存亡之气势!
见到这一幕,赵辉心道:民心可用!
……
仿佛是商量好的,三屯的屯长,以及屯内民众,与那岭山堡庄堡的一众官兵同时来到了宁远堡。
岭山堡庄的那群官兵策马疾奔,身后扬尘滚滚,一行十几骑,个个身披战甲,骑术也算了得,样貌也算粗壮。
赵辉心道,这应该不是正规的大齐官兵,应该是私养的那种护卫。
而领头之人是一身材健壮的中年军官,虽没有披甲,但却着一身百夫长官衣,看来此人便是之前下人所报的那位岭山堡庄的贴队官。
此人原本是气势汹汹而来,但他之前远远见识了赵辉,以及宁远堡的军事实力,因此他便放下了自身的那种高傲姿态。
在临近宁远堡时,他便翻身下了马,然后独自步行朝着宁远堡这边走来。
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那些本是溃逃,此刻又再度折返的屯民们也在朝着宁远堡的方向而来,虽不知他们为何溃而折返,但他并没有去理会。
策马于健马之上的赵辉,看到了三个屯长,与岭山庄堡的贴队管走在一起之后,眉头微皱的他,思虑了一番后,便驭马朝着他们前去。
刘军、孙亮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当看到赵辉等人策马前来,三个屯长,以及那些屯民们皆是面带惧色,不敢在继续向前。
赵辉则是冷冷扫视了一番三屯之长,最后将目光落向了之前被推出来的那个代表,齐村屯堡的韩屯长,冷喝道:“韩屯长,你我同属一堡,同堡辖下的屯堡互相争夺,本无所谓。没想到,你们争不过后,竟然还与外堡之人进行联合,一同与我宁远堡进行对抗,你还真当我宁远堡好欺负不成?”
听到赵辉的言语后,韩屯长神色瞬间大惊,他立马大声喊道:“你,你休得胡言乱语,我们并不知晓他岭山庄的人也为何前来,此番一起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
本对于岭山庄堡的人也来宁远堡,他们三个屯长内心还高兴万分。方才与赵辉等人进行对峙之时,他们三屯可是丢了很大的颜面,如今看到有他堡之人前来寻找宁远堡的晦气,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却不料,还未高兴多久,被赵辉冠上这么一个罪名,他们神色瞬间大变。联合外堡之人对同堡之人进行打压,争夺,这罪名可是太大了,他们可是担罪不起,搞不好就是脑袋搬家的后果。
因此,他们三人也是急忙与之撇清。
崔家庄屯堡的牛屯长也是急忙开口:“赵辉,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我们在离开时正好遇到了来此的严大人与陶大人,正好将今日之事,交由两位大人前来处置。”
贡村屯堡的吕屯长,此刻同样开口辩解:“赵辉,此番我们前来并未与他堡有着任何的商榷。与岭山庄堡的人碰到一起,纯属巧合。你在这里不要胡乱说词,正好分管堡内营操、巡捕以及刑狱、军纪的两位大人前来,我们当面说情此事。”
赵辉闻言,并未言语,心中则是了然,刘家堡内分管这两位事务的乃是陶付营,与严建合。
大齐镇边卫堡设有正千夫长一名,副千夫长若干名。
其中正千夫长与两个副千夫长具有实权,分管卫堡内诸多事务。正千夫长掌印,统领全卫堡诸事,主管卫堡内的军士调拨等军务防御之事。
至于其余者,皆是署副千夫长,手上并没有多大权力,比如董家马庄堡的管队官张余天便是刘家堡的副千夫长。
而此番来此的两位副千夫长陶付营,以及严建合,显然是不在实权之内的。不然这种来此处理这等棘手的苦差事也不会由他二人亲自前来。
这时岭山庄堡的那位贴队管也来到了赵辉等人面前,看了一眼在场众人之后,便对着赵辉开口:“赵总旗,本官乃岭山庄堡百夫长章大伟。”
赵辉抱拳,语气淡然开口:“哦?不知章百夫长此番来我宁远堡所为何事?”
章大伟随后开口:“赵总旗,近日本官在我辖下屯堡进行巡视时,发现你宁远堡的军民所耕种的田地皆是我屯堡的,其中慈顺屯、窦家屯被开垦,以及耕种的最多。赵总起,本官希望你能够为此事给本官一个满意的说法。”
随后,他看了一眼身着官衣的两位大人,已走了过来,便继续开口:“正好遇到你的上官来此,借此机会说个明白!”
赵辉双眼微眯,便将视线看向了已下了马匹,然后在众人注视下,迈步走来的两位来自刘家堡严陶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