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不时剧烈咳嗽的陈俊生,见到赵辉之后,浮现出笑容。
赵辉上前行礼参拜,语气发颤:“大人,您,您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陈俊生脸现欣慰,“无碍,本官还死不了。”当他看到赵辉手上所提的厚礼时,立马点了下头,叹道:“你呀,来就来吧,为何还带这些礼物呢?”
示意赵辉坐下之后,陈俊生询问了一下赵辉,当前宁远堡的发展情况。在得知此番前来是想着请求下拨一些皮革铁料时,陈俊生立马对身旁的那名穿百夫长官衣的男子道:“文禄,你且去库房内提五百斤铁料与皮革拨给赵总旗。”
闻言,李文禄略一犹豫,道:“大人,郑副千夫长他?”
陈俊生则是冷哼一声,神色傲然:“本官还没死呢,难道他还敢违抗本官命令不成?”
听闻陈俊生言语之后,李文禄领命而去,赵辉则是让马铁叫上宁远堡的军卒随李文禄一同跟随。
当下,房间之内便剩陈俊生与赵辉二人。
看着赵辉,陈俊生问道:“在你进来之前,可有遇到郑志真他们?”
赵辉如实回话:“是的。”
随后,赵辉便是将遇到郑志真等人的情形详细的说了一遍。
陈俊生则是冷笑:“本官还没死呢,一些跳梁小丑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始跳出来了。”说到这里,陈俊生一脸痛苦,“你或许不知,这郑志真还是本官一手提拔上来的,本想着以后抬举一下他。没想到本官这刚一患病,他便显露出本心。”
说到这里,陈俊生拍了一下面前的木桌,气愤道:“鼠目寸光之辈!他以为搭上知州,便可忘乎所以了?莫忘本官仍是刘家堡的防守官,且再州城内,同样有着操守郭大人支持我。哼,想与本官进行阳奉阴违,且看他将来是怎么死的吧!”
说到这里,陈俊生的眼中立马射出一道精光,而此时赵辉才真切地发现,陈俊生的眼神仍然是锐利的,且他身上那股凛然气场并没有减弱分毫。
……
与陈俊生又聊了一番之后,赵辉才与之拜别,然后与田勇,马铁等人离开了刘家堡。
对于赵辉等人来说,此行他们的收获是颇丰的。
且再离开之时,陈俊生也再三叮嘱,让其不忘初心,继续全力建设宁远堡,若有困难随时来堡内寻找他。
赵辉等人赶着骡车一路而行,远处宁远河两旁的林木已出现在视线之内。
“哈哈哈!过了宁远河,便到家了。”田勇心情大好道。
赵辉与马铁等人的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传了过来。
“大人,这是?”马铁等人皆是看向了赵辉。
“婴儿的啼哭声。”赵辉眉头一皱,“难道是有人将婴儿丢弃在这附近了?”
“该不会是咱们宁远堡之人吧?”田勇开口。
马铁摇头:“如今我堡军民衣食无忧,不可能出现丢弃婴儿之状。”
赵辉则是看向不远处那处林木,“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走,去看看。”
随即三人便策马而去,当接近林木时,婴儿啼哭的声音越发急切。当赵辉三人下马,进入到林木时,便是看到一侧脸对着他们的年轻女子,正跪在一挖好的土坑面前低泣。在她怀中还抱有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卡在婴儿的脖颈之处。
想必,是因呼吸困难,导致婴儿开始放声大哭。
当女子眼中的泪水滑过脸庞时,怀中婴儿的啼哭声逐渐弱小,直至没有动静。随后便是看到年轻女子将那婴儿放入到了面前事先挖好的土坑之内。
“大人,这。。。。。。”
当女子将附近黄土慢慢填充进到土坑之内时,赵辉与马铁均是被震惊住了。就连田勇指着那女子都不知要说什么。
整个过程很慢。。。。。。
最终,一个不大的坟丘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年轻女子将自己的脸庞贴在坟丘上,用她的双手认真的抚摸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然后双眼始终看着远方,缓缓的从赵辉等人面前走过,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