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一张!”周雄回头暴喝,“抬本将军的青石弓来!”
三名亲军扛弓而上,弓臂青黑,弦缠蛟筋,重五石,凡胎难开。
围兵哗然。
“将军莫非要试那小子?青石弓除了将军,谁拉得动?”
“自取其辱罢了!”
周雄单手抓弓,抛给萧策。
弓身划出一道沉猛的弧线,却被萧策稳稳接住,指尖一拨,弦声嗡鸣,如虎啸深谷。
“好弓!”
他淡淡一句,却像在热油里泼了瓢冷水。
什夫长刘奎挤在人群,冷笑刺耳:
“能拿得起不算本事将军顶多拉至半圆,你想射出四百步?我看是痴人说梦!”
“哦?”萧策侧头,目光落在刘奎脸上,笑得森白:“若我拉开了,又当如何?”
刘奎被那眼神一蛰,心头打鼓,却骑虎难下,拍胸喝道:
“你若一箭射杀蛮帅,我刘奎当场让出什夫长,再给你叩三个响头!若射不中……?”
“任由军法处置!”萧策抬手止住,他等等就是刘奎这句话,随后看向将军周雄道“还请将军准许!”
周雄眉峰骤锁,心底暗忖林凡年少轻狂,然军令状已立,只得沉声应道:“好!本将军便为尔等作证!”
得此一言,萧策再无后顾之忧,转身之际,武者三品的气势轰然炸开!
五石之力,对他而言仅是起点!
只见他臂肌贲张,青筋如龙,弓胎“吱呀”一声,被拽成一轮清冷满月。
城头上众人震惊,无数道目光被那弯月勾住,呼吸可闻。
“他竟然真的拉开青石弓了?”
后方兵卒中,传来惊叹之声。
而刘奎嘴角忍不住抽搐,阴鸷低语:“拉满又如何?射不死蛮军统帅,照样逃不掉军法处置!”
萧策充耳不闻。
此刻他眼里只有五百步外那面猎猎金狼旗后蛮军统帅——人在,城破;人死,城存。
夜黑、风疾、火乱、声杂……每一粒变量都能让箭矢偏离轨迹,而稍有偏离即是地狱。
他阖眼,以耳代目,以心代算:北风三级,阵风零点七息;箭重九钱,坠弧三分;敌旗高九尺,蛮军统帅居中……
“箭!”
周雄亲自捧来雕翎破甲箭,箭杆“幽州”二字在火光里泛着幽蓝,箭镞开槽,专破铁甲。
萧策接箭、搭弦、沉肩、坠肘——
吸气,天地骤寂;屏息,万籁俱消。
再睁眼,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寒星,锁定金狼旗顶那一点猩红。
嘣——!
弦爆如霹雳,乌光一去不返,劈开夜幕后,唯余一道漆黑裂痕,横亘在两军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