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字,却比刀锋更冷。
刘奎瞳孔骤缩,心脏急撞胸腔。
“我说!但……但你得先答应不杀我!”
萧策唇角勾起,笑意像薄刃划过铁石,带着轻蔑的脆响。
“好,我答应。”
刘奎咬得牙根渗血,如今命悬一线,只能赌这一把。
“要杀你的人是……”
咻——!
凄厉的破空声劈开死寂。
一支黑羽箭自密林深处电射而出,精准洞穿刘奎后心,带出一蓬血雨!
“呃!”
刘奎胸口炸开猩红,瞳孔瞬间扩散。
萧策眸光炸裂,猛地抬头:二十丈外,枝影乱摇,一道黑影一闪即没,快得像夜色本身。
“鼠辈!”
他怒吼欲追,脚下一动,却听身后“咚”地闷响!
刘奎已扑倒在地,胸口血泉汩汩,嘴唇剧烈翕动。
萧策回身,单膝跪地,一把攥住刘奎衣襟,声音低哑如困兽。
“刘奎!把名字吐出来!”
刘奎死死抓住他手腕,指甲抠进血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
“是……是……”
话未出口,最后一口气化作血沫涌出,手指陡然僵直。
“混账!”
萧策一拳砸在地上,泥血飞溅。
线索第三次在他指缝间崩断,像被无形之手一次次掐灭。
夜风穿林,血腥与腐叶味交织。
他缓缓起身,刀尖垂地,血珠顺刃滚落,滴入泥中,像一枚枚被碾碎的棋子。
“李林……”
萧策低低咀嚼这个名字,眼底杀机翻涌。
区区千夫长,没胆量也没动机动他。
刘奎、李林,都只是棋盘边缘的卒子。
就在此时,原主的记忆碎片倏然闪过:
“冠军侯通敌,兵部铁证如山。”
那场翻云覆雨的大案,同样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幕后落子。
“皇室……”
萧策眸色沉如子夜,把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碎。
短短片刻,他已把局势拆成三刀:
一,龙子龙孙内斗,借冠军侯人头换三军虎符;
二,冠军侯功高盖主,鸟尽弓藏,自己只是顺手被扫掉的木刺;
三,敌国暗桩与朝廷硕鼠勾连,先斩帅,再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