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气死风灯高悬,卫兵持戟屹立。李林猛勒坐骑,黑马人立长嘶。
“可曾见萧策归营?”
“回千夫长,未见!”
李林嘴角刚勾起阴冷弧度,忽听身后传来懒洋洋一声——
“哟,千夫长大半夜的,找我作甚?”
萧策双臂环胸,倚门而立,发梢还带着夜露,像刚巡夜归来。
李林瞳孔骤缩,指节捏得马鞭咯吱作响。
“你……”
“嗯?”萧策偏头,笑得一脸憨厚,“属下若不在营里,该在哪?莫非——千夫长替我安排了别的去处?”
话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钉进李林心口。
周围兵士目光齐刷刷转来,带着狐疑。
李林胸口起伏,半晌硬生生把杀意咽回喉咙,挤出一声冷笑:“回来就好,省得本官担心。”
他猛地一抖缰绳,纵马入营,背影在火光里扭曲成一抹阴鸷的剪影。
萧策望着那道背影,唇角弧度缓缓收敛,眸色沉如渊海。
返回营帐。
几名士兵特意为萧策备下酒菜。
“什夫长,我等之前多有得罪,特意备下酒菜,给什夫长赔罪!”
营帐内,几名士兵尴尬的抱拳向萧策一拜。
萧策扫过满桌酒肉,腹如空鼓,“咕咚”一声替它做了主。
连日清汤寡水,肠子早锈成废铁,再硬撑便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咧嘴一笑,撩袍落座,袖风带起半碗浊酒。
“哥几个都比我年长,以后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都请坐!”
筷子尖在桌面轻轻一点,面露微笑道,“正好,今日我有事,想请教哥几个呢?”
几个兵油子对视一眼,嬉皮笑脸地围拢,像嗅到荤腥的野狗。
“什夫长敞亮!”
“您想问啥,哥几个知无不言!”
酒过三巡,炙羊肉的油汁沿唇角淌。
萧策夹起一块,仿佛随口提刀:“我就是好奇,咱们的什夫长这个人怎么样?”
他眯眼,灯火在瞳仁里碎成寒星,“上头的人。”
左手赵三酒浅,两杯下肚舌头发胀“嘿嘿?什夫长?你这是想巴结千夫长吗?”
“赵三!”黑脸汉子一脚踩住他话头,鞋底碾得骨节响,“什夫长,赵三喝多了,别听他胡说。”
萧策低眸,他看得出这里人对他还是有些戒备之心。
“什夫长……萧策何在!”
可就在萧策,准备在套一些消息时,突然营帐外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起身,只见营帐外火把通红,一群带刀侍卫一字排开!
“是千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