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萧策眸色如狼,森冷而倔强。
他抬手拭去唇畔血迹,忽地想起系统另一条提示——
【怨念:可拾取,可炼化,可破枷锁。】
怨念亦分品:
灰为凡,对应武者一品;
白为炼气,二品起步;
再往上,青、赤、金……层层递进,如登天之阶。
“既然内力行不通,那便捡怨念,拾级而上。”
“待我九品圆满,血气如龙,看这几根破钉能不能挡我!”
夜风掠过,荒草沙沙作响,似万鬼低语。
萧策刚欲回帐,眼角却瞥见百步外的草丛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狼瞳夜视,三成增明,绝不会看花。
“巡哨不会离营这么远……”他心头一沉,猫腰疾掠而去。
草叶簌簌,夜风裹着一句低语直钻耳中:
“幽州城内不足万人,存粮只够三日。明日午刻,粮队必经鹰愁涧,速报达达王,半途截之!”
萧策呼吸骤停,暗道:军粮线路乃绝密,竟有人献予蛮庭!
他拨开草隙,但见一名黑甲校尉负手而立,目送一名蛮卒没入夜色。
月色照甲,寒光映出那人侧脸,此人竟然是飞虎将军周雄麾下左军校尉‘唐郸’!
证据未足,位卑言轻,若此刻动手,反被诬为离间军心,反而会引火烧身。
萧策咬破舌尖,逼自己冷静,蜷身退出草丛,借夜色掩护,一路潜回大营。
未归己帐,他直奔中军虎幄,想将所见告知将军周雄。
幄外火把高烧,正当他靠近之时,两名亲兵横枪交叉,低声喝止:
“将军已歇,擅近者斩!”
萧策喉结微动,终究没敢硬闯。
他刚退半步,帐内已传出周雄低沉的嗓音:“谁?”
“禀将军,有人夜闯!”守兵趁势扣帽,枪杆“咔”的一错,火星四溅。
萧策心里一沉,擅闯军营,按律当斩,这顶帽子若坐实,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
“好大的狗胆!”周雄怒喝,披衣而起。
萧策单膝点地,抱拳朗声:“什夫长萧策,有紧急军情,非闯帐,只求面禀!”
帐内沉默了三息,灯火将周雄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像一头打盹忽醒的虎。
“进来。”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策掀帘而入,扑地跪倒:“属下冒死惊扰,先请将军治罪。”
周雄赤足披氅,目光自上而下刮过萧策的脸,像一把钝刀割肉:“治罪不急,先说你这条命值不值得。”
萧策抬眼,正对上周雄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唐邯是左军校尉,而自己不过什夫长;若周雄与唐邯之间另有默契,今夜便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月亮。
可话已出口,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