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无不惊叹出声,萧策三箭同时命中,显然已经胜出。
李林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他张了张嘴,似想骂一句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大意了……”
铁弓在掌心里发出垂死的呻吟,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弓胎攥成木屑。
萧策勒马,脊背依旧挺成一道倔强的直线。
冷汗顺着眉棱滑进衣领,却冲不开颈侧干涸的血痕;臀下鞍面早被血浸透,每一下颠簸都像有烧红的铁钎子在骨缝里搅。
“好!”
“第一局,萧策——胜!”
高台上周雄一声暴喝,如铜锤砸在鼓面,震得校场嗡嗡作响。
李林翻身下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铁汁。
箭术他已折,但刀口上,他还有李家三十年的劈山刀法。
“表哥,废了他!”赵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在齿缝间嘶嘶作响。
李林“嗯”了一声,解下披风,露出里头一袭黑色劲装,每一步踏出,杀意便涨一分。
武场中央,亲兵抬来兵架。
李林探手,五指如钩,擒下一柄长刀,刀身狭长,背厚刃薄,一抹冷月顺着血槽游走。
萧策随手抽刀,刀口缺了一粒米大小的口子,像猛兽的门牙,并不完美,却更添凶性。
“第二场——兵器!生死不论,掉刃者败!”
周雄令旗挥落,旗尖划破空气,发出脆亮的鞭响。
嘭!
脚前黄沙被踩得炸开一朵尘花,李林抢先出手。
刀光如匹练,横削、竖劈、斜撩,每一刀都追着萧策的咽喉、心口、**,刀刀夺命,毫无试探。
萧策臀伤扯动,身法稍慢半拍,袖口被削去一片,碎布随风翻飞,像白蝶仓皇逃命。
“惊风刀法!”
萧策低喝,刀随身转,霎时间狂风卷地,刀影连成一片银瀑,反将李林逼退三步。
十招电闪而过,火星四溅,萧策右臂不慎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对面李林却露出得意的冷笑。
萧策心头微沉,李林步伐诡谲,刀势沉稳,分明已至七品巅峰,甚至半只脚踏进八品。
再拖下去,血先流干的是自己。
念及此,他忽然收刀,反手握柄,刀背贴臂,整个人弓如猎豹。
“蛮王刀·旋轮!”
长刀脱手,化作一轮银月绕身疾旋,劲风刮得地面沙粒噼啪炸响。
李林被逼得横刀格挡,虎口剧震,尚未回气,那飞旋的刀影骤然凝住,萧策已欺身而上,五指重新扣紧刀柄,借势抡臂,一刀劈山!
“铛——!!”
双刀交击,火星迸射如昼。
李林只觉一股蛮牛般的巨力顺臂骨直撞胸口,五脏六腑瞬间错位,“噔噔噔”连退七步,背脊狠狠撞上旗桩,震得旌旗哗啦一声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