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外,周雄伏兵已久。
忽见夜空中一道赤焰炸开,如血花绽放在墨色的天幕。
他猛地翻身上马,铁甲在月下泛着幽蓝冷光。
“三千铁骑——”
周雄横刀立马,声如沉雷滚过山谷,“随我踏营!”
轰——!
铁闸般的营门被战马一头撞碎。
弓弦骤鸣,三千支弩箭离弦而出,黑压压一片,似蝗群过境。
哨兵刚吐半句“敌”,箭镞已从他后颈透出,带着一蓬血雾钉在帅旗杆上。
“杀!”
周雄一马当先,长刀劈开夜空。刀光所至,蛮卒连人带盾裂成两截。
铁骑掀起的尘浪里,血珠与火星齐飞,营门瞬间被踏成肉泥与碎木混杂的沼泽。
“报——夜袭!夜袭!”
蛮军后队仓皇击鼓,鼓槌却先被箭矢钉死在鼓面。
营帐间人影错乱,有人赤足奔出,迎面撞上铁骑,被撞得倒飞三丈,胸腔塌陷。
……
与此同时,忽必烈的空帐后方。
萧策五百人如鬼魅贴地而行,人人衔枚、刀缠黑布,唯余一双双眸子燃着幽火。
前方杀声震天,正是周雄为他们劈开的裂缝。
“换刀!”
萧策低喝,五百柄陌刀同时出鞘,月光在刃口碎成银屑。
“随我迅速与将军汇合,不得恋战!”
话音未落,他已化身一道黑色闪电,直插蛮军心脏。
韩蛰紧随其后,陌刀横扫,三名蛮卒连盾带腰断成两截,血瀑喷起三尺高。
五百人成楔阵,像一柄烧红的匕首,顺着周雄撕开的创口狠狠剜进。
所过之处,帐篷成片坍塌,火盆被刀风卷倒,烈焰顺着油毡疯长,顷刻串成一条咆哮的火龙。
……
清风坳口,忽必烈猛地勒马。
他远远望见黑风谷上空火光冲天,照得半边夜色猩红如血。
山风送来隐约的喊杀声,每一声都像耳光抽在他脸上。
“中计了……”
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可恶!”
身旁亲兵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那是王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传令!收拢所有散兵,随本王回援!”
声音嘶哑,却带着嗜血的狠戾。
然而山林纵深,三万大军早已化作捉影捕风的散沙。
此刻跟在他马后的,仅余千余亲骑。